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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曾经覆灭了和白一起生活的村庄时，光芒照射在冰雪之上折射出来的寒冷的死寂。

而站在皆御一族的门口，靠着墙壁可以感觉到外面木叶街道的热闹。尽管这个清晨人烟稀少，但是却有着一种盎然的生机。带着孩童热闹的气息。

只是一扇门而已，却仿佛间隔两个天地。里面是一座死城而外面则是热闹的村落街道，更奇异的是无人察觉。

“有趣的景色不是么，这叫做光明下的阴影。”黄泉不知道何时起身，离开房子，走过无人的街道来到了注视木叶景色的渊夜身边。

“有点无聊。这么明显的事情，却没有人察觉。”渊夜站在围墙之上俯视墙两边的景色。银白紧抿的唇瓣轻扬起。

“呵，因为木叶的人和我们看见的不一样啊。我们看见的只是一个死城，而木叶村的人们，看见的却不是。”黄泉指尖轻点唇瓣调笑。“我以为渊夜应该明白我的能力的。就这么不相信我啊。”

“我明白，可是我没想到木叶村的人能愚蠢成这个样子，竟然毫无知觉。”渊夜露出一个看起来温和的笑容，但那扬起的嘴角没有传达到眼底，透露出来的只有无尽冷漠和淡薄。

在黄泉口中，渊夜得知，皆御一族早已湮灭。而木叶的人看见的只是一个仍旧欢乐的皆御一族，如果有人走过，也许看不见门口的渊夜，而是黄泉让他们看见的人来人往，和平生活的表象。

这一切只是靠着黄泉维持的幻术而已。而木叶却无人察觉。

这便是黄泉强大的实力的一部分。

“渊夜，接下来的日子你准备怎么过呢？”

听到黄泉的问题，渊夜的眼睛轻眯起，“我以为你知道的不是？”

“可是那样你不觉得很枯燥么？”黄泉靠着皆御一族入口的门边上，看着光从木叶火影办公室的后方透露出来，感觉好像光芒将火影所在的地方围绕一般。火之希望。光明之拂晓。

枯燥？如果不为了仇恨活着，那么还有什么成为他继续走下去的动力？虽然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虽然改变了很多，但是他依旧不准备复仇。“我的意愿不曾更改，我活着的理由只是为了仇恨而已。”

“我该说你变得温和了，还是更加决然了？不管怎么样，我只能说作为你敌人的人要痛苦了。”虽然目前敌人属于未知，一个还是两个，但是可以知道，若被渊夜找到必然不惜所有要让对方后悔自己活过。一千年的渊夜，身上包围着的负面气息，杀伐的黑暗是靠近一步的人都可以感觉到。

但是此刻渊夜神情没有过去冷冽，嘴角微微扬起就变得柔和了下来，那些负面的杀戮都被掩藏在了骨子里，但是那隐隐流露出来的冷酷更甚于过去，掩藏在温和平静的容颜之后。

“放心，目前我不会那样做。”仿佛猜到黄泉的想法，渊夜轻易的说道，“只要木叶不来打扰，就算我再怎么厌恶忍者都不会动他们。”

“那么白和君麻吕怎么办？”

“让白和君麻吕去上学吧，我想你有办法的，而且这是那两个人的临死前的希望。”因为那两个人，渊夜的冷漠杀意还有孤僻消减了一些，因为那两个人的存在，让渊夜神情变得温和如春风，对任何人都是温淡的微笑，尽管那些寒冷深深的潜藏在眼眸里，不留心什么也不会被看出来。

“呀咧，渊夜真是温柔。不过那两个人吗？我知道了……”黄泉也不再说什么，随即又笑了起来，“渊夜呢，要不要去上学，体会一下学习的生活？”时间久了，便会忘记此刻身体的年龄不过比白和君麻吕大两岁而已。

渊夜挑眉看着满脸戏谑的黄泉，淡淡的说“我无所谓，不过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忍者，我怕忍不住就会灭了这些木叶的幼苗。”

听到渊夜委婉的拒绝法，黄泉的嘴角抽了抽，你拉不下脸面直接说好了，用得着恐吓和威胁一齐用么。

如果这样做只是会让不同地方的忍者都警惕起来，对他们行动百害无一利，所以渊夜并不会这样做，只是对黄泉玩笑的威胁罢了，谁让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呢。

天逐渐澄亮。

冷清的木叶也逐渐有人走动了起来。

路过这个皆御城镇，看见里面的人，都没有人打招呼，因为木叶的人已经习惯了皆御一族的冷漠清高，想必宇智波家族还有日向一族虽然是名门但是至少会和人交谈。

而皆御一族基本上完全不搭理任何人，所以木叶的人也习惯了对方的冷漠。绝对不会想到里面那些人都只是幻觉。

也正是如此，无人会跑到皆御家族内部，也给了渊夜和黄泉他们更加隐蔽的空间，全然不担心被发现。

“呐呐，现在也无聊，我们去睡觉吧。我想夜晚你一定没有睡好不是嘛。”黄泉犹如一个尾巴一样跟在渊夜身后四处跑，无论渊夜怎么无视他也全然不在乎。

渊夜停下脚步，看着茂盛的树木，还有枝叶间的天空，他抬头仰望碎裂的苍穹。

除了复仇，他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吗？

——『渊夜，你的目光寂寞的让人心疼。』

——『渊夜，不要帮我们报仇，我们没有任何的不甘心，这是作为分支的我们的命运。人生不过一场梦，憎恨什么都得不到。活下去，不要让憎恨侵占了你的人生，无憾而欢乐的活下去……』

错了，他的生命早就除了憎恨便什么都不剩下，因为，恨才会让他这个亡灵复活。除此之外……渊夜眼睛空寂的看着苍白的双手，犹如空气般渺无痕迹，染满血迹的手，什么也握不住。

你们……为什么，不憎恨呢？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们报仇呢？家族大了，人的存在变得渺小，分家永远都只是牺牲品。这样的生命，为何不恨？

“渊夜，你的目光寂寞的让人心疼。”身后一个细腻悦耳的声音说道，让渊夜微微一怔，他复杂的看着黄泉，但是黄泉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说道，“真的，很寂寞。这一年，你究竟遇见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一场噩梦。”渊夜没有回头，他白色的背影在树荫下笔直而孤独，看不透他的想法，除了憎恨就一无所有的他，“暂时在这里休息吧，但是这个地方能安然居住多久，只是，有点累了。”

对于只有绝望的人而言，短暂的幸福只是一个让人更加绝望的噩梦罢了，因为体会过那种美好后，只会在深渊里跌落的更加深。

“既是噩梦，何必再想。我们去补眠吧。”黄泉小跑上去，和寂寞的渊夜十指相扣。渊夜还没有回神，就被他带着向前方奔去。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既然前尘往事，烟消云散无法遗忘，那么便按照目前拥有的前进吧，如果只有憎恨，就让毁灭成为唯一的执念。

只要不迷失方向，能继续前进下去。

黄泉的手握紧了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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