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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从困倦中，睁眼醒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温暖的水包裹在四周。渊夜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任由黄泉擦洗。一种异样的满足，亦或者说幸福感？

这样的感觉，在活着的时候，和久美子在一起的时候也感觉过的，只不过那脆弱的幸福背后是惨烈的用生命付出的背叛。

“渊夜在想什么？”

“黄泉，你说，那些死去的人，都到哪里去了？”看着水从手心中溜走，眼神微微暗淡。

“当然是下地狱啦。他们和渊夜不同，手中无辜的人命多了，死后是不可能在世界多逗留的。”

“这么说，我的生命是天地不忍咯？呵……被他人残杀，所以我的复仇，也是被认可的。”嘴角轻扬，勾勒起凉薄的笑容。

“渊夜……”水中，黄泉抱紧了渊夜，“不要迷失了自己的心，如果无法控制怨气入魔，你会忘记自己的一切，生命中必然只渴望杀戮，入眼则杀，触血则疯。”

“黄泉，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渊夜有些迷惑的皱眉，因为黄泉说的他感受过，有几次被愤怒与怨恨支配了心灵，结果导致清醒时，满地鲜血无一人生还。这是为恶灵的本能。

“黄泉，你应该知道吧，这个身体，不完全是我的。我只是一个暂时寄居在这个躯体内的灵魂。就在刚刚，我做了一个梦。是我刚被杀死，化身怨灵的记忆。”

那个时候，他被怨恨的枷锁捆绑，无法往生，无□回，更无法原谅。满心的怒气与怨恨无处发泄。

而那个时候，却有一个人能看见得见他，并且与他沟通……

——呐，你在干什么。为何会被锁链囚禁于此。

——我不甘心这样子死去，我要活下去。

——为什么呢，这样不是很好，那满是复杂的人心不是你所能面对的，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保持这样就好了。

——保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就我要承受这种痛苦，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承受挖心挖眼四分五裂的痛苦，而那些人却完好无损幸福的活下去？

“我的记忆在做怨灵的时候，就不完全。我曾经遇到一个少年，他让我的生命赋予这个体内。”后来的记忆始终是想不起来，还有那个少年后来说了什么，自己说了什么，为什么会帮助他，全部全部都不记得了。整个场景还很清晰，却惟独那个少年的脸看不见。正在渊夜冥思苦想的时候。

“那个少年，是谁？帮助你的，是谁？”黄泉认真的追问。

“记忆到那里就消失了，惟独想不起来那个少年的脸，也许是代价也说不定。我是为了复仇而来到这个世界的。”

“渊夜，如果复仇的话，生命会被染上鲜血。”

“呵，我的生命里早就满是献血了，连灵魂也被染得丑陋不堪，还有什么回头路可走。唔！”渊夜不可相信的睁大了眼，因为眼前放大了的黄泉的脸颊满是悲悯与深情。

“不要这样说，渊夜。”黄泉松开了他的唇瓣。“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为什么会为了我这样的生命呢？”渊夜不解，从第一眼见到，为何黄泉就对自己献上了一切。

“渊夜，你相信轮回吗？上一世我们是恋人，但是无奈分散，所以，这一世我找到了你。我爱着你……”黄泉丝毫不想停止这种占有，感觉渊夜在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呵，也许是这样也说不定，我相信。”渊夜点头，反正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经历过了。

黄泉看着这样的他，心中一片苦涩。

很久以前，他亲手掐死过渊夜，自己的爱人。这次，至少这次，想要保护他。等待了多少年，经过了多少轮回转世沧海桑田，才等到渊夜的，就全忘记了前尘往事又何妨……为了你，我的一切只是为了你而存在。你的愿望忘记了，我也会替你记住，永远的。

“渊夜，相信我，我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那一日，我一眼望去，你的身影伫立宛若不存在于世的天人，那诡异之景我至今难忘。你是我的至宝……”

渊夜嘴角流露出罕见的温和笑颜，“记住你所说的，莫要伤我，莫要负我，黄泉。”

第二日，渊夜勉强可以走下来，但是体内的酸痛依旧存在。而与此同时，鸣人来到了皆御一族，一跑进来就呼喊着“下雪啦下雪啦……”是啊，都没有察觉，走出来的时候，大地已经铺上了一层银装。遮蔽了满世的伤痕与污秽。

白友好的和鸣人打招呼，但是看见自己的哥哥渊夜的时候，神情总是复杂的，找借口避开。偶尔的时候渊夜看见白和鸣人往自己方向走，立刻就绕道，结果跟着他的是白更加复杂的目光。

“太好了～”小辰高兴地声音在白雪中清脆而响亮，“渊夜哥终于准备和我回家看看啦！”

“诶！”白，君麻吕，八云都是一惊，黄泉倒是料到有这样的决定，到没有多惊讶。

“无论怎么样，都是需要一个结果的，这一切疑惑将由我自己确认。”面对满脸不放心担心的黄泉，渊夜是如此解释的。

“那么，要多注意自己。”

闲暇时光匆匆流逝……明明只是短暂的日子，却仿佛是永久的告别一般。

渊夜还是准备和小辰一起回雪银花一族看看。

离去前，渊夜承诺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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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叶下了最大的雪的那一年，渊夜跟随小辰去了雪银花一族，却再也没有回来。

大概春去春又来，一年后，八云在皆御一族等待，却只等来雪银花一族覆灭的消息，震撼人心，渊夜依旧不知所踪。

四年过去，白十五岁，君麻吕十六岁，八云十岁。黄泉17岁接近十八岁。渊夜却始终没有归来。

在皆御一族等待渊夜的归来时，谁也不曾想过未来会变成那个样子，人与人之间相互欺骗，隐瞒，伤害，铸就无法回头的裂痕，那是永远的伤痛。

雪飞人散尽

光阴似箭，流年如梭，又一年，木叶大雪纷纷，抬起头就看见雪花飞扬，带着梦幻般柔美的银白掩盖大地，天空冷霜遮盖光芒，显得阴暗寂寞，入眼苍茫的白色，在人少的皆御一族，一座座无人的房屋静静伫立，安静的世界是如此的寂寞。

走到庭院中，枯枝下，仿佛在雪花飘扬的间隙中可以看见那个纤细飘渺的身姿站在枯树枝头瞭望远处的背影。薄衣迎风飞散，一根根细发飞舞。

白色的雪融入了眼目，模糊了视野，白唇瓣翕动，呼唤着什么，一步一步无声的急促的向前，脚步在雪地中印下痕迹不久之后又被飞雪覆盖。声音没有发出口就已经被风吹散化作白雾。

眼见着距离那个身影越来越近，心中的感情却仿佛快要决堤，伸出手之时，霎时间风雪迷眼，大风停止，飞雪重新变得温柔时，哪还有树上身影，雪花融入了眼睛，泪水混合着流淌而下。白紧抿着唇瓣，垂下头，是啊，怎么可能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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