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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愚蠢。”

搁置的战争再次开始，只不过这次是渊夜和大蛇丸在战斗，冰剑和草薙剑激烈的缠斗而发出悲鸣。爆炸的声音，撞击的声音连绵不绝，白雾中什么都看不清楚。

黄泉却只觉得心有不安，那个渊夜应该在那严寒之地，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凝聚灵魂的力量耗神耗力的在这里战斗，没有身体的他绝不轻松。这样子与大蛇丸交战的话，渊夜是没有胜算的。但是在下一瞬他因为震惊而睁大了双眸。

因为渊夜的行为而震惊。

“大蛇丸，恐惧死亡，渴望无止尽生命的你挣扎的在这残缺的腐朽的身体里苟延残喘，真是让人恶心啊。”渊夜轻笑，尽管握着冰剑的手因为与大蛇丸拼力气，还在隐隐颤抖，但是那笑容绝不是败者所拥有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大蛇丸怒不节制，因为很明显感觉到自己快打败渊夜，在胜利近在眼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形无法动弹，寒意侵入心脾。

“我不过是在战斗的时候，将自身的寒气打入你身体内冻结血管内的血液让你动弹不得而已。灵魂无法离开这个身躯的你，感觉怎么样？对于恐惧死亡的你，最好的惩罚莫过于让你眼睁睁的见证者自己落入地狱吧。”渊夜巧笑着，手中结出特殊的印，“你一开始就不该将注意打到我身边的人身上，无论是过去的白和君麻吕，还是如今的皆御黄泉，他们的命都是我的！”周围蓦然翻腾的地面带起死灵的气息。

三代在之前的战斗中就已经受了重创，命不久矣。渊夜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三代大人，这样死去，你可不甘？”

三代听出他话语的意思，也明白这样带来大部分亡灵死气的术法必然是危险地，代价只怕是出于召唤中心地带他们的生命吧，逃不掉，也不想逃。“如果死能带着我这个不孝的弟子一起，又有何惧。但是你……”

话未落就被渊夜打断，“不愧是三代火影大人，有此想法我就放心了，想必您也早就想过牺牲自己的命也不能让大蛇丸活着回去吧。您都不怕死，我这个死人又有何可怕的，我定不负您的众望。”无视一旁的黄泉，他微笑的对三代点头，周围的环境一时间变得诡异可怖了起来。维持结界的四个音忍无法离开，就只能看着那结界中非人的物质在咆哮，在哀号，那扭曲的面容在空中挣扎。

“以吾灵魂为祭，呼唤忘川未归的灵魂啊，从彼处归来，带着你们无法忘却的执念与恨意付诸于吾身，冥界之路在此开启，将此世满是罪孽的灵魂封至忘川深渊处，以弥留于世将离尘世的灵魂为祭。冥界封印·解！”

那一瞬间，三代感觉到一种气流将空气撕裂，带着扭曲咆哮的风声，无形的大门由细线从渊夜身后开启。无数枯枝腐烂的手伸出，那恐怖诡异的景象让周遭的人恨不得立刻远离。

大蛇丸看见了渊夜身后的门，以及地面不断伸出的渗人的手和脸，以及空中盘旋不走的灵魂，让他从未有过的恐慌“撤退！”想要让那四个音忍解除结界，带着不能动弹的他离开，只可惜那四个音忍也被地面的手抓住无法动弹，死毒蔓延全身。

那些来自忘川的灵魂无视结界渊夜三代的存在并且绕过皆御黄泉，想将四个音忍和大蛇丸死命的拉入地底。

当皆御黄泉终于反应过来渊夜在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无力阻止。

周遭的暗部动弹不得，感觉那种刻骨的恐惧与寒冷满布全身心，那种来自冥界的感觉给他们记忆深处烙下无法遗忘的痕迹，就算事过几十年，这一幕也会在被掩盖的记忆深处不经意间冒出，那大蛇丸，那让人恐惧的三忍之一，被拖入地底时候惨绝人寰的绝望叫喊，让无数个夜间将他们惊得冷汗淋漓。

眼见着随着大蛇丸和四音忍被拖入黑暗，那无数的灵魂和冥界尸体犹如泉涌翻腾着被渊夜身后的门吸收。渊夜一直都站在那里，任凭死风围绕，发丝被撕扯，面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代价就是自己和三代的灵魂。

当门中的手抓住本是灵体的渊夜的脚踝时他根本没有挣扎，因为以离魂的力量离开那个冰封的地方来到这里，就已经料到过这个结局。因为他根本无法面对自己心中的那种恨，因为在恨之前有爱残存。

当他就准备任凭自己被拖入黑暗的时候，手上传来一阵拉力，手腕被一只手抓住，就让他硬生生的停在人间与冥界之间不上不下。抬起头看见的就是黄泉近乎绝望的悲伤容颜。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术！为什么不继续在那地方等我！”

沉默片刻，他反手抓住黄泉的手腕，大有将黄泉一同拖入地狱的趋势，渊夜露出个危险的艳丽的笑容，“等你，为何？”

看着黄泉被惊吓住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你可知道，皆御黄泉，你可知道，我不惜用着灵魂散尽的力量来这里是为何？

只是想再看你一面，再看你一眼。

穿越时间滞留原地，只为了一场本该破灭的告别。

缘尽缘生舞翩迁

“我们早已经错过，你又何必再执着。”

“你，想起来了？”

面对黄泉诧异的眸子，渊夜只是不经意间出露温和而悲伤的笑容，正是过去的皆御渊夜惯有的神情。

想往事，惜流芳，易成伤。

“想起来又如何……没有想起来又如何……我只是一个名为渊夜的怨灵而已。本来早就选择放弃过去的东西了，是你执着的不放手，让我拿起。”此刻渊夜的容颜有些扭曲，那美丽的血色红瞳鲜艳的仿佛要渗出血的伤与痛。

松开手却被黄泉紧紧抓住，脚踝的拉力骤然增大。作为代价他的灵魂自然会堕入最下方。残留的时间不长。

“你不是憎恨我吗，这样放弃自己灵魂，你可甘心！渊夜……你可甘心！”

一声嗤笑，“这样一份残缺的灵魂，不甘又能做什么，身体被冰封，灵魂被背叛，更不用说活着，一个亡灵从未有过自己的生命又何谈活着。”

“一旦下去，你的灵魂进入彼岸忘川，就再不能往生。”

何谓魂飞魄散，那是自我的放逐，彻底的死亡。

何谓再无法往生，这是一种世间希望灭绝，唯剩绝望。

“那又如何！不能往生，那就不要往生好了！反正这个世界于我再无意义！”

从未见过失控的渊夜，如此绝望，连自己都舍弃的痛苦，无言从眼瞳疯狂倾泻。

“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渊夜！”

黄泉的话音未落就感觉手上传来撕裂一般的拉力，低下头就对上渊夜血色冷酷的眼眸以及那嘴角一抹残忍笑容，“哦？那就和我一起下去如何？你不是说不要离开吗！一起下地狱，永远不离弃，如何！？”

下方传来无法抵抗的吸引力，加上两个人的体重，黄泉牙咬，手中汗水都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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