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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浑身打了个冷战，不自主的向后缩了缩。看到了杰眼底的畏惧，萧鉴雄淡淡的笑了：“第二条路就是做我的七郎。你会有锦衣玉食，会有自己的银行账户，每个月，我会在你的账户上打入一笔可观的数目。你会让红都如日中天，我会让你如坐云端。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不会把你困死在红都的。我只要你十年。用你十年的青春年华换你和你一家一世的富足安乐，你觉得不合算吗？”

杰怔怔的看着他，动动嘴唇，却什末也没说出来。萧鉴雄低头笑笑：“你好好想一想吧，我不再逼你。”站起来，萧鉴雄拿出钥匙打开了他的手铐。揉着血迹斑斑的手腕，杰皱紧了眉头。刚才那些摧残他神志的声音好像还在回响。

一个精巧的电话递到面前，杰茫然的抬起头。“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很久没联系，她们可能急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杰竟没有接。把电话放进他手里，萧鉴雄温柔的笑着：“怎末？不想问问妈妈现在好不好吗？”杰颤抖着手打开电话的机盖，眼里涌起的雾气几乎让他看不清按键。按下熟悉的号码，接通音。一声，两声，杰的心跳越来越快，小小的电话竟像有千斤重。

“喂~”缓慢的声音响起，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的奔流：“妈~~”杰咬着唇哭了。“阿杰！杰，是你吗？杰呀！”惊喜的不敢相信，电话另一端，妈妈老泪纵横。“妈，是我。你好不好，妈，妈妈~~”两只手抱着电话，杰跪着哭。“杰呀，你到哪去了？妈妈要急死了。有什末事情不能跟妈说，要一个人突然离开。杰，你现在好不好？告诉妈妈。”杰一只手死死的捂住嘴，拼命的摇头。泪汹涌奔流。

“喂！阿杰！你在听吗？”杰揪着衣襟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姐…”

“臭小子！居然给我一声不吭的跑到澳门去。妈都快急死了你知不知道！就算你找到了好工作也不用这末匆忙吧？还好你还知道给家里寄个信。好了不骂你了，你寄回来的钱收到了，天哪，杰，你到底是给老板打工还是抢银行阿？500万啊！杰，既然去了就好好努力。妈有我照顾你放心。妈的病你也不用担心，现在正看着最好的医生。我们也有钱吃药了。而且，我和妈妈还准备买新房子了。杰，姐姐谢谢你……”电话那头，是姐姐隐隐的哭声。

杰的喉咙梗住了，好疼。已经无法思考，只能听任泪水肆意的流。

“杰啊，如果太辛苦，就不要逞强。回来吧，没钱的日子我们也一样过，啊？”妈妈颤抖的声音就在耳边，杰突然扬起头，牙齿咬破了嘴唇。萧鉴雄站在他身后，伸手替他关上电话。杰跪在床上，失声痛哭了。

“现在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兄弟俩总要见个面。之前你不是还吵着要见他的吗？”

杰站在早早的房门前，想举手敲门，却没有一丝力气。

门打开了，早早看到门口的杰，惊喜的扬起双眉。张嘴要叫，镶嵌蕾丝的华丽衬衫，名贵的长裤，闪亮的新鞋。杰站在那，垂向地面的眼神是一片灰色。

早早扬起的笑容有点呆滞，唇动了动，终于：“七哥。”

杰闭上了眼睛，身体里有个地方，痛不可当。

杜笙的车停在红都的侧门。

佳宁支撑着走完长长的楼梯。打开房间的门，一头扑到在床上。疼，撕心裂肺的疼。身上的污浊还在，真想泡在浴缸里好好的冲洗干净。可是，不想动了！杜笙的情况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事实上，仅仅是凭着直觉认定而已。把握有多大，实在不能保证。不过，他的性情，背景倒是最佳人选。接下来，就是放长线了。佳宁的脸上划过一丝冷笑，杜笙，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滴滴……”手机响了。佳宁费力的挪动身体拿出手机。讯息：人已全部入境，等待召唤。佳宁按动按键，回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我找你们。

门轻轻的叩响了。

“九郎，是我。”

萧鉴雄！佳宁迅速的关掉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重新趴好：“请进。”

萧鉴雄推门进来，佳宁伏在枕头上，给他一个疲惫的微笑：“老板要进来，还用敲门吗？”

萧鉴雄站在床边，眉尖紧皱。不用看也知道，那衣裳底下，是遍体的伤痕。天，为什么？

不想看他眼中的痛惜，佳宁绝决的回过头。用最冷的态度刺激他，用最刻薄的语言嘲笑他！可是为什么说不出来？冯佳宁你这个懦夫！

身体被抱起来了，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就像当年迷醉在他温柔的怀抱中。佳宁不想睁开眼睛。伏在他胸前，任他抱进浴室。水花花的流淌，温暖的手轻轻除去衣裳。水漫过了身体，冲去了肮脏，也冲淡了心中时刻坚固的介防。

沉沦吧！只当这是一场梦。放纵自己一次，沉溺在这虚假的柔情。

轻轻的擦洗，小心的碰触。触目的青紫和身后蜿蜒的血迹，让萧鉴雄痛的心头直颤。没有说什么，只把满怀的痛惜化作轻柔的抚摸。

大浴巾裹好佳宁，萧鉴雄把他轻轻的放回到床上。清清凉凉的药膏细心的敷在身体上。佳宁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滚热的掌心贴着身体的滑动。既然是梦，就再长一点吧！

盖好被子，看着好像睡着了的佳宁，萧鉴雄伏下身子，轻印一吻：“佳宁，什么时候可以不再折磨自己？”佳宁的睫毛猛地一颤，萧鉴雄俯身把他抱在怀里，轻柔的辛酸的一个吻。热热的泪打湿面颊，佳宁死死的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皮肤。萧鉴雄没有动，只是更紧的拥他入怀。

夜已经很有些凉了。早早怕冷，这个房间是红都里最早生火的。虽然有中央空调，但是早早还是喜欢上了这个英式的壁炉，那是给了他很多温暖的地方。壁炉里火光跳动，在火光的映照下，两个人默默的坐着。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杰闷声的说。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身上的华丽衣服，比罪囚的红衣还要耻辱！曾经那样的反抗和顽强，那样的绝决和倔强，到底为了什么？可笑啊！杰抱进双膝，头埋进臂弯里。

“在红都，这句话没有意义。”平淡的声音，没有表情的早早静静的看着壁炉里的火。对不起，杰。往日里那云淡风清的笑容，温温柔柔的抚慰我已经做不到了。我的心好重啊！坠的我疼。

杰抬起头，看着早早。今天的他不是那个船上轻柔如风的人，也不是那个闯进地下室满眼痛惜的白色身影，平静无波的脸上有着他不认识的迷茫。

“他怎么说的？”

杰别过头，半晌，闷闷的说：“他要我十年。”嘴角牵起一抹笑容，哥，这个世上有几个人能聪明如你。慧眼识人，又知人善任。你要了他十年，却不和他定下具体的数字。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吧！这是因为你也无法估量他的价值吧！十年，他会为你再建一座红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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