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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乔治疲惫地站起来，走了过去。他拿起话筒：&ldo;我是贝内特探长。&rdo;

&ldo;该死的，贝内特，你在玩什么把戏?我这儿有位叫阿尔菲&iddot;内登的正在向我们提出严正警告。他说我们强行将他的当事人抓进了监狱，理由仅仅是你恰好有事外出，任他在牢房里忍受煎熬，而你又跑到德比郡干些劳而无功的事儿。&rdo;

乔治感到很纳闷。这镇子里索价最高的律师怎么会知道菲利普&iddot;霍金被拘留了?克莱虽然是个废物，但如果乔治没有吩咐他，他不可能给律师打电话。看来卡弗没有从皮特&iddot;克劳瑟的死亡一事中吸取教训。又是一次独断专行。乔治强忍着愤怒说：&ldo;我正要回警察局，对霍金先生提出指控。&rdo;

&ldo;拿什么指控?内登说你告诉霍金，他是因涉嫌谋杀而遭逮捕的，但你们还没有发现有人被谋杀!&rdo;一旦生气，卡弗的口音中那英格兰中部地区的特点就更加明显了。乔治感到对方的愤怒大有洪水溃堤之势，而他自己也很难再保持平静了。

乔治竭力克制着，平静地说：&ldo;首先，我将以强奸罪指控他，长官。这会给我们足够的时间问一问检察长，在没有找到遇害者尸体的情况下，我们如何以谋杀罪提出指控。&rdo;

对方似乎被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以难以置信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ldo;强‐奸‐罪?&rdo;

&ldo;我们有照片为证，长官，相信我。绝对没问题。现在，长官，请原谅，我要挂电话了。半个小时内我会回到办公室，到时给你看证据。&rdo;乔治轻轻放下电话，转身看见鲍勃&iddot;卢卡斯正站在书房的门口，&ldo;总督察卡弗要我们回巴克斯顿。&rdo;他说，&ldo;我需要把那些信封带回去，你能安排一个人晚上把守暗室吗?&rdo;

&ldo;我安排，长官。顺便说一声，我们把书房里书架上的每本书都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照片。我们会继续搜查。等着倒霉吧，霍金。&rdo;他点了点他那油光发亮的脑袋，似乎在为自己鼓劲儿，&ldo;希望他能让霍金夫人好受一点儿，能全盘招供。&rdo;

&ldo;不知怎的，我怀疑这点，鲍勃。&rdo;克拉夫站在门道里说，&ldo;这个人太自以为是。&rdo;

&ldo;另外，我记得，她不愿我们再叫她霍金夫人，我想我们称她卡特尔夫人吧，&rdo;乔治叹了口气，接着说，&ldo;把这告诉大家。&rdo;他伸出一只手捋了一把依然湿乎乎的头发，&ldo;好了，我们回去叫这个杂种吃点儿苦头。&rdo;

4

这些照片使卡弗无话可说。乔治想，一定还会再有让他无话可说的时候。卡弗盯着这些照片，仿佛这样就可以抹去这些图像，代之以霍金卖给当地商店的那些关于斯卡代尔的明信片。接着，他突然转过头，指着一张纸，说：&ldo;这是内登家的电话号码。你们提审犯人时他想在场。&rdo;说完便站起身，把挂在桌后墙上的外套一把抓了下来。

&ldo;您不留下来提审，长官?&rdo;乔治问，声音中透出一股失望。

&ldo;这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你的，你干到底吧!&rdo;卡弗冰冷冰冰地说。他把身子一缩，穿上外套，&ldo;你和克拉夫，你俩审吧!&rdo;

&ldo;但是，长官。&rdo;乔治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本来想说他从来没有经手过这么大的案件，而且审讯时证据很少，在这种情形下，作为总督察应该负起责任。这些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讲出来，因为他意识到卡弗觉得这个案件以后还会有问题，所以他不想参与其中。

&ldo;但是什么?&rdo;

&ldo;没什么，长官。&rdo;

&ldo;那么你们还等什么?如果你们还站在我办公室里，我可没办法锁门，是不是?&rdo;

&ldo;对不起，长官。&rdo;乔治说。他从卡弗的桌上拿起那张纸，转身向刑事调查科走去，&ldo;队长，&rdo;他冲克拉夫叫道，&ldo;拿上外衣，我们走。&rdo;

克拉夫感到很吃惊，但还是照他说的做了。卡弗皱着眉问：&ldo;你们去哪里?不是有个犯人要指控和审讯吗?&rdo;

&ldo;我现在就给内登先生打电话，请他一小时内赶到这儿。接下来我打算带克拉夫跟我回家吃饭。到现在为止，我们俩就吃了个早饭。而一场大的审讯光靠尼古丁和咖啡因是撑不下来的，长官。&rdo;乔治毫无歉意地说。

卡弗讥讽道：&ldo;这是你在大学学的?&rdo;

&ldo;不，长官，实际上这一点是我从马丁警司那里学来的。他常说不能让人饿着肚子投入战斗。&rdo;乔治笑道，&ldo;现在，如果您不介意，长官，我们要去干活了。&rdo;他转过身拿起电话。乔治能感觉到，在他拨号的时候，卡弗正从背后盯着他，两眼冒着怒火。&ldo;你好，内登先生吗?我是巴克斯顿刑事调查科的贝内特探长。我计划在一个小时内，以涉嫌谋杀和强奸罪审讯你的当事人。届时你若能到这来，我会十分感激。嗯，啊，好的，到时见，谢谢你。&rdo;接着，他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ldo;是安妮吗?是我。&rdo;他转过身，两眼直视着卡弗。卡弗不满地哼了一声，愤然地向楼梯走去。

一个小时后，阿尔菲&iddot;内登准时出现在审讯室。他是那种典型的乡村富裕律师，身穿做工精良的精纺毛料三件套，戴着半月形金边眼镜。大腹便便，但不失匀称，面色红润，鼻子肉乎乎的，光秃秃的头顶在灯光下发着光，下巴刮得干干净净，似乎是在出门前专门刮过。要是没有那双眼睛，很容易把这颗脑袋误认作南瓜。他的眼睛又小又黑，像是老式玩具熊的玻璃眼珠。什么也逃不过他的这双眼睛。它们除了搜罗证据，很少有不动的时候。他是个精明的对手。乔治想，但愿霍金在雇用他的时候，对当地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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