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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ldo;一点儿也没有。在我看来他对她很娇惯，总是给她买礼物。他给她买的唱片机很贵，而且每周都会去巴克斯顿给她买唱片。他花了一大笔钱给她布置卧室，甚至比花在我们房间上的钱还要多。他经常说他要尽全力弥补女儿应该享受而没有享受到的东西。我太蠢了，竟然相信了他。&rdo;

斯坦利稍停了片刻，以便让每个人都能回味一下她的话，然后又接着问道：&ldo;你现在怎么想?&rdo;

&ldo;我想他是在收买她，不让她说出去。我当时应该多多留意她对他的态度。&rdo;

&ldo;是什么样的态度?&rdo;

鲁丝叹了口气，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ldo;她从来都不喜欢他。她不愿单独与他待在同一间屋子里，现在想起来我就明白了。她在家里喜怒无常、郁郁寡欢，她以前从来都不这样，尽管谁都说她不在我和霍金面前时也总这样。当时我只是认为她可能觉得没人能够取代她的父亲。其实我只是在自己骗自己。&rdo;她抬起眼睛用乞求的眼神盯着法官。&ldo;我以为嫁给霍金不仅对我自己是最好的选择，对她也一样。我当时认为她过一段时间就会慢慢好起来。&rdo;

&ldo;你丈夫给爱丽森拍照，你知道吗?&rdo;

&ldo;哦，我知道。&rdo;她痛苦地说，&ldo;他总让爱丽森为他摆各种姿势，不过他的确很狡猾。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好像毫无邪念，光明正大。有时他让爱丽森和小牛犊拍照，有时让她在河边拍照。所以有几次他说带爱丽森去牛棚，或是在我出门购物时，他和爱丽森出去拍照，我都从未怀疑过。&rdo;说着，她用一只手捂住脸，好像是被她自己的话吓住了似的，&ldo;爱丽森也曾想告诉我一些什么，可我只是听了表面的意思，没有往深处想。有几次她说她讨厌出去照相，不想给他摆姿势。但我叫她别说傻话，还说这是霍金的爱好，也是一件他们可以一起做的事情。&rdo;

她沉重的声音在法庭上回荡。在整个陈述过程中，霍金坐在被告席上不住地摇头，一脸茫然，似乎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妻子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ldo;说下去，卡特尔夫人，你的丈夫是否有枪?&rdo;

她点头道：&ldo;呃，是的。我们结婚后他给我看过。他说那是他父亲战争时期的纪念品。但这支枪没有许可证，所以他告诉我不能给任何人说。&rdo;

&ldo;你有没有注意到那支枪有什么特别之处?&rdo;

&ldo;枪把儿上画满了十字图案，底部的一个角有个缺口。&rdo;

斯坦利做了个记录，然后接着问：&ldo;他把那支枪放在哪儿?&rdo;

&ldo;在他的书房，锁在一个金属盒子里。&rdo;

&ldo;最近你见过那个盒子吗?&rdo;

&ldo;他被捕那天，警察搜查他的书房时找到了那个盒子，但盒子是空的。&rdo;

&ldo;可不可以让卡特尔夫人看一看……&rdo;斯坦利迅速翻了翻文件，说道，&ldo;十四号证物。&rdo;

法庭书记员把那只左轮手枪递给鲁丝，手枪贴了标签。&ldo;是它，就是这支，&rdo;她说，&ldo;把儿上有个缺口，在下面，跟我刚才说的一样。&rdo;

霍金皱起了眉头，瞥了他的辩护律师一眼。鲁珀特&iddot;海斯密施几乎难以察觉的轻轻地摇了摇头。

斯坦利接着陈述了在霍金的暗室里发现那件衬衫和手枪的过程，并以适当的方式和极大的耐心引导鲁丝提供了那些让她痛苦的证词。终于，他好像问完了所有的问题，向座位走去。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ldo;还有一个问题，卡特尔夫人，你是否让你的丈夫为你买过胶带?&rdo;

鲁丝看着霍金，他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ldo;胶带?我们需要的时候都是我从小货车上买的。&rdo;

&ldo;小货车?&rdo;

&ldo;就是那种流动商店，每周到村子里来一次。我从没让他去买过胶带。&rdo;

&ldo;谢谢你，卡特尔夫人，我的问题问完了，但你还得再等一等，看看我精通法律的同行有什么问题要问你。&rdo;说完，他便坐了下来。

这时，十二点的钟声早已敲过。赛姆森向后一靠，说：&ldo;现在休庭，两点钟继续。&rdo;

法官身后的门还没关上，霍金就被带离了法庭。离开时他转过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强烈的仇恨隐藏在那张看似毫无表情的脸上。海斯密施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叹了口气，真希望能有另一种方式来充分展示自己的才能。让他感到遗憾的是，难度最大，也就是最能吸引人的恰恰是为他深知有罪的人的辩护。别人经常问他，帮助杀人犯逃脱惩罚是一种什么感受。对此，他总是付之一笑，并回答说将法律和道德混为一谈是不对的。毕竟，被告罪名能否成立是控方律师的职责而不是辩护律师的责任。

午饭过后，他便向控方发起了进攻。他没有对鲁丝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而是表情严肃地直接切入此案的核心问题。&ldo;你以前结过婚吧，霍金夫人?&rdo;控方律师有意使得鲁丝与被告席上那个男人的关系显得模糊，而他恰恰要以此作为打击鲁丝的手段。

鲁丝皱起眉头，说：&ldo;我不叫霍金夫人。&rdo;她冷冷地说，但毫无蔑视之意。海斯密施抬起眉毛，把头转向陪审团，&ldo;但这是你的合法名字，不是吗?你是菲利普&iddot;霍金的妻子，难道不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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