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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利益情感（第1页）

华沙波兰城堡

二人自基辅之后再次见面，这一次，阿诺克感觉到安菲娅有所不同，像是因病康复后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多了一丝上位者的傲气和妩媚，少了一分小女孩的心思。

阿诺克心中虽有疑惑，但并未直接表露出来。他们一同漫步在华沙波兰城堡那古老而庄重的回廊里，脚步声在寂静中轻轻回荡。

安菲娅的眼神时不时地飘向远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深沉的事情。阿诺克轻声开口道：“菲娅，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安菲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些许神秘，“人总是会成长的，不是吗？”阿诺克点点头，却依然觉得她的变化过于突兀。

“还习惯这里的食物和气候吗?阿诺克？等下要喝一杯黑咖啡摩加佳巴吗?”她的声音清脆而温柔，却缺少了一丝感情。

“来一杯吧，菲娅，几年的俄国生活我还是适应的。”

两人边走边谈，不同于往日，眼前的二人更像是两个国家统治者之间的交流与对话。

他们在回廊的一处角落坐下，安菲娅轻轻招手，不一会儿便有仆人端上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摩加佳巴。

“阿诺克，你对我会议上的发言和提案你会给几分？”

阿诺克微微皱起眉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嗯……我觉得你的发言很有气势，提案也颇具创新性，八分吧。”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安菲娅的脸上，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安菲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她轻轻抿了一口咖啡，优雅地放下杯子，“八分吗？看来还有进步的空间呢。”她的一头淡红色长发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精致的面容上带着自信的神采，身上穿着华丽的长裙，更显得高贵而典雅。

略显不足的八分，我的观点也是如此，我认为这个提案也并非完美无瑕。就比如说联盟国之间的领土矛盾，一个成员国独立出来的君主制国家是否要接纳他，这些东西都需要思考，像宴会上的意大利王国，他和现要加入国联的教宗国，奥匈帝国都有极大的领土主权矛盾，现虽然有一套方案，但我也不会确保意大利方面是否会同意，但这个组织总比神圣同盟好，至少我认为能够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再问些别的问题吧，阿诺克，作为老师的我，有必要考考你，目前对于一些国际形势的看法，看看你有没有变成一位合格的政治家。如果你能答得对，或许我能让俄国对希腊进行一些让步喔”

“放心吧，这么多年了，我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政治家和外交家了，已经不是那一个什么都不懂，一身理想的普通人。”

安菲娅放下咖啡杯，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看向阿诺克问道：“对于法国内战，阿诺克你觉得俄国会暗中支持哪一方？”

阿诺克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想，应该是拿破仑三世政府吧，毕竟他们有着一定的实力和影响力。”有不少国家包括俄国名义上仍然是承认拿破仑三世为法国的唯一合法代表。

安菲娅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你猜错了。”

阿诺克皱了皱眉，又想了想说道：“那会不会是波旁政府呢？他们也是有着一定的传统和根基。而且控制着广大的法国南部地区”

安菲娅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再猜一次。”

阿诺克这下有些犯难了，迟疑了一会儿说：“难道是共和政府？”

安菲娅再次摇头，笑着说：“你都没猜对哦。”

阿诺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说道：“这怎么可能，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择？”

安菲娅缓缓说道：“俄国会暗中选择支持巴黎革命政府。”

阿诺克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了，难以置信地说：“怎么会是他们？这太出乎预料了，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安菲娅轻轻一笑，说道：“这就是政治的复杂之处。阿诺克你想想，其他三个政府取得胜利俄国都会考虑和其建交，那么一旦恢复关系，就又要重新考虑之前俄国欠法国贷款归还的事情，但革命者的则不会考虑，更何况巴黎革命政府很难取得最终胜利，通过保持法国内乱的局势，这样一来，俄国就能有理由赖掉欠法国的贷款，而且又能树立一个法国革命者政府作为整个国联的敌人，从而有助于团结国联各国。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一步妙棋。”

阿诺克沉默了一会儿，这其实很类似于他之前和拿破仑三世的赌约，只不过他的更具体，只是认帝国政府，不认其他，为自己国家谋取利益，而安菲娅则是反过来，其他都认，但选择暗中制衡支持弱势一方的革命政府，保持法国的内乱，为自己国家谋取利益。小国只有赌，大国却能选，阿诺克很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贵族会在不是被迫，不是妥协的情况下支持革命政府，阿诺克感慨道：“真没想到，菲娅你的想法如此独特。一个贵族居然会选择支持可能将自己送上断头台的革命政府，这实在是让人惊叹。”

这才是政治，阿诺克，安菲娅耸耸肩，说道：“在政治的舞台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有时候，必须要打破常规，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所以你没答对，我也不会进行让步，俄国在埃维亚岛的驻军仍将持续，阿索斯山也将继续由俄国管理，不过阿诺克，你仍然可以向我问三个问题，毕竟我们之间，可以无话不谈。安菲娅略带妩媚的眼神看着阿诺克。

阿诺克深吸一口气，问道：“那关于希腊，俄国能否在国际上承认希腊为罗马？”安菲娅的眼神变得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能承认。”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个答案是早已注定的。这关系到内部的正统性纠纷问题。

阿诺克微微点头，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俄国下一次对奥斯曼的战争会在什么时候？”对奥斯曼的战争？安菲娅轻轻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我无法给出确切的时间，但至少几年内都不会动手，俄国需要休养，也需要奥斯曼帝国的赔款，虽然俄国不会对奥斯曼宣战，但也不反对希腊和保加利亚等国进行战争。”说这话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

此时，回廊里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阿诺克终于鼓起勇气，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轻声问道：“菲娅，那……我们之间，是否还真正互相喜欢？”我一直说过，我们之间只是名义上的订婚，就算你那一次收了钻戒，也可以反悔，毕竟那时候，出了如此严重的意外。

阿诺克等待着安菲娅的回答

“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呢？我还是你的“姐姐”，但是，你和我的关系是一码事，希腊和俄罗斯帝国又是另一回事，在国家层面我不能当卖国贼。因为我是俄罗斯人，真希望某一天不会和你敌对，如果真的有这一天的话，我会很难过甚掉眼泪的。因为你是”安菲亚突然想说什么又突然收住了嘴。不再多说什么。

二人的谈话进行了许久，不知不觉夜色渐晚，阿诺克准备起身告辞，关于之前那场会议的细节，阿诺克仍然需要找本国家的外交官进行协调，却被安菲娅拉住。

“今晚，留宿在这里吧。自圣彼得堡之后，我们都没这样过了。

阿诺克说不出什么样的情感，但他最终选择了留下，或是出于眷恋，亦或是出于其他。

“那我关灯了”

“嗯，所以说还有床和其他房间吗？”

“一起睡不好吗？”安菲娅眨巴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上带着些许娇嗔。“睡吧，明天还要开会呢……没过多久，很快，安菲娅就沉沉地睡去了。

真是难以想象，不久前才刚喝过黑咖啡的人居然能够这么快就入睡。阿诺克望着已经熟睡的少女那毫无防备的睡脸，那精致的面庞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恬静，没有了平日里的防备时就如同一个纯真可爱的小女孩一般，而不是那个威严的政客。真希望她能永远保持着这一份可爱的模样，而不是那副政客的形象，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领导者模样。阿诺克心中轻叹着，也缓缓闭上眼睛。

夜色深沉，房间里静谧无声。闭着眼睛的阿诺克怎样也睡不着，睁开眼睛，阿诺克侧身看着安菲娅安静的睡脸，心中满是柔情与怜惜。

他轻轻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她如丝般的秀发，却又在快要碰到时停住，生怕惊醒了她。阿诺克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她，回忆着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或甜蜜或酸涩的时光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不知过了多久，安菲娅在睡梦中轻轻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了阿诺克的身上。阿诺克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安菲娅能睡得更舒服些。

窗外偶尔传来细微的风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银白的光斑。阿诺克的思绪渐渐飘远，他开始畅想如果没有那些国家间的纷争，他们只是普通人，没有所谓的家族传承，伟大理想，他们的生活会是怎样的美好。而在睡梦中的安菲娅，脸上似乎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在做着一个美好的梦。

随着时间的流逝，黎明的曙光悄然来临，房间里渐渐有了一些光亮。阿诺克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夜未眠的他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疲惫，只有对安菲娅深深的眷恋和爱意。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安菲娅悠悠转醒，睁开惺忪的睡眼，阿诺克却早已离去。此时的安菲娅，一只眼睛由红瞳变为了蓝瞳，那声音也随之响起。

“你醒了？“安菲娅”？他早走了。你应该亲自面对他的，而不是叫“我”替你做你的嘴替。”毕竟，我们性格并不相同，这相当于是另外一面。

“我很纠结，安菲娅，而且害怕又一次的惩罚，上一次就如此，这一次再这样，甚至会影响到后面的进度，所以只能试着这样做。从目前来看，这样做并不会受影响”“安菲娅”叹了一口气。

“那件事我最终留给你自己选择，我不能帮你做决定。”

“我自有定夺。”

“那下一次，自己面对。”说完后，那个声音随之消散，安菲娅蓝色的眼瞳也重新变为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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