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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加布里尔希望自己没有杀死贝尔，他并不是一台冷血的杀人机器，但是他已经失去了一次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知道失去的滋味如何，所以不能允许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即便是老鼠，在被逼到墙角时也会奋起反击，加布里尔当然比老鼠强得多。贝尔已经把他逼到无路可退了，和马提亚一样，贝尔太咄咄逼人了。好吧，事实上两者的情况还是有所不同的。马提亚那一次，加布里尔是失去了理智。得知自己从小便一心爱戴的人居然成了杀死母亲的凶手，他的头脑里被冲开了一个使理智溃堤的口子，他甚至还未意识到自己手上握着尖刀时，就已经出手捅了对方。

至于贝尔，加布里尔当时完全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他完全是出于自卫。就在他要同外公取得联系的时候，贝尔冒失地闯了进来，加以威胁。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贝尔将马提亚之死与他的关系一层一层地剥开，摊在他面前。他想一清二白地与外公认亲，不愿意让一个多管闲事的记者掺和进来搅了局。

他一直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内心里自己已经产生了内疚感，这也就足够了，至少说明本质上他还是个好人，只不过被一连串意想不到的事件冲昏了头脑。这不能说明他是个恶人。他用尽各种办法让自己相信这一点。

他正踏上崭新的生活之旅。用不了多久，加布里尔&iddot;波蒂厄斯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亚当&iddot;麦克伦南&iddot;格兰特将会安然地生活在他那位有钱有权的外公的庇护之下。

今后还有的是时间让他忏悔。

罗斯威尔城堡。

苏珊&iddot;查尔斯顿讨厌警察不请自来。从凯伦出现在城堡区入口处一直到她来到门口，苏珊‐‐格兰特爵士的这位得力助手都难掩脸上的轻慢之色。&ldo;我们没请你来啊。&rdo;这就是见面时苏珊扔给对方的第一句话。

&ldo;他在哪儿?&rdo;凯伦横冲直撞，逼得苏珊快速朝后退了几步。

&ldo;如果你是在说布罗德里克爵士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没空。&rdo;

凯伦故意做了个看表的姿势，&ldo;现在是七点二十分，我肯定爵士还在用早餐。你是想带我去见他呢，还是我亲自去找他?&rdo;

&ldo;太无礼了。&rdo;苏珊说，&ldo;助理局长李斯知道你来这里吗，这么盛气凌人的样子。&rdo;

&ldo;我想他很快就会知道。&rdo;凯伦一边朝会客厅走去，一边回头说道。她打开第一个房间的门：衣帽间;又打开第二扇房门：办公室。

&ldo;住手。&rdo;苏珊厉声说道，&ldo;你没这权力，督察。&rdo;下一扇门：一间小客厅。凯伦听见身后苏珊的小跑声。&ldo;好吧。&rdo;苏珊追上凯伦说道。她抢到凯伦身前，张开双臂，以为自己能挡住凯伦的去路。&ldo;我带你去见他。&rdo;

凯伦随苏珊来到城堡的后部。苏珊打开一间明亮的俯瞰树林和湖泊的早餐室，凯伦不懂得欣赏美景和餐具柜里的考究器皿。她最感兴趣的是坐在餐桌前的那对夫妇和坐在夫妇之间的儿子。格兰特站起身，绷着脸看着凯伦，&ldo;什么事?&rdo;

&ldo;该让格兰特太太送亚历克上学去了。&rdo;凯伦说道，她意识到这样说话很不妥，但是也顾不上自己此刻的唐突相了。

&ldo;你怎么敢闯到我家里来指手画脚。&rdo;格兰特下意识地抬高嗓门说道。

&ldo;我不是在指手画脚，爵士。但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该让小孩子听见。&rdo;凯伦迎着对方恼怒的目光寸步不让地说道。

格兰特为难地扫了妻子和儿子一眼。&ldo;那么，还是我俩挪地方吧，督察。&rdo;说着朝门口走去，&ldo;苏珊，送点咖啡到我的办公室。&rdo;

凯伦费劲地跟在爵士的流星大步之后，来到一间陈设简单的屋子。屋里只一张玻璃书桌，上面放了一本巨大的笔记本和一台薄薄的手提电脑，书桌后面是一把设计精致的多功能办公椅，靠着一面墙摆着一排档案柜。相对的另一堵墙的墙根摆着一对椅子，轻巧简便的设计凯伦在巴塞罗那旅游时就曾见过。

格兰特像个耍小脾气的孩子一样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ldo;你到底是干吗来了?&rdo;

凯伦把小背包扔在地上，身体靠着档案柜，双手交叠在胸前。她穿着自己最好的一件套装。那是在爱丁堡的霍布斯商店买的。她觉得自己眼下控制着局面，去他娘的什么爵士吧。&ldo;她死了。&rdo;凯伦言简意赅地说。

格兰特脖子一伸。&ldo;谁死了?&rdo;听上去他很恼火。

&ldo;贝尔&iddot;里奇蒙德。你能告诉我她在追查什么吗?&rdo;

他无动于衷地略微耸耸肩，&ldo;我不知道。她是个自由撰稿记者，不是我的下属。&rdo;

&ldo;她在替你干活。&rdo;

他冲对方摆摆手，一副否认的样子。&ldo;我只是请她在这起悬案调查出现情况时做我的新闻联络人。&rdo;他嘴巴一歪说道，&ldo;但是现在恐怕不行了。&rdo;

&ldo;她就是在替你干活。&rdo;凯伦又说了一遍，&ldo;她干的可不只是新闻联络的活儿。她不是公关人员，而是一名调查记者，这正是她替你卖命的原因。她在调查某些事情。&rdo;

&ldo;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来这些话的，但是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等我找西蒙&iddot;李斯局长好好谈谈之后，你就不敢再这么胡言乱语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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