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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此时，黑糊糊的宛如要塞的水塔周围已经被警戒线封起来了，后面的陡坡及一直到通往英格玛斯路的阶梯，也通通包括在内。他穿过车阵，在警戒线旁边停下来，眺望有沙坑秋千却空无一人的儿童游乐场。

这种事以前发生过，而且以后必然还会再发生，这点他很清楚，只是随之而来的沉重感简直令人难以负荷。上一次的案件之后，他们有了更多电脑、更多人力，以及更多警车。自从上一次事故之后，公园里的灯光已经获得改善，大多数的树丛也都遭到清除。到了下一次，他们会有更多警车和电脑，而且灌木还会变得更少。科尔贝里边想边擦额头，然而他的手帕早已湿透了。

已经有一些记者和摄影师出现了，幸好还没有多少群众在那里围观。奇怪的是，这些年来记者和摄影师更为出色了，这有一部分得拜警方之赐。至于群众好奇而喜欢围观的问题，则是永远没有答案的。

环绕水塔的整个区域虽然人员众多，却是出奇地安静。远方‐‐可能是从游泳池或西维尔路的儿童游乐场方向‐‐隐隐传来喧哗和儿童嬉笑的声音。

科尔贝里依旧站在警戒线旁。他一言不发，也没有人找他说话。

他知道凶杀组已经得到通知去进行搜索，技术组人员则在调查案发现场，风化小组也受到征召，中央办公室已经布置妥当等待群众提供线索，有一支特勤小组正准备挨家挨户询问搜证，验尸官严阵以待，每一辆巡逻车也都提高警觉，包括他自己在内，没有任何一项资源是闲着没事干的。

然而，此时此刻他仍忍不住要思考。时值暑夏，有人在游泳，有拿着地图的游客四处晃荡，偏偏在石块和红篱笆之间的灌木丛底下，竞躺着一个死去的孩子。真糟糕，而且事情还有可能会更糟糕。

又来了一辆车子‐‐大概是第九或第十辆‐‐正从斯蒂芬教堂那里开过来，接着停了下来。科尔贝里没完全转过头就看见贡瓦尔-拉尔森下车向他走来。

&ldo;进行得怎么样?&rdo;

&ldo;不知道。&rdo;

&ldo;雨啊，整个晚上倾盆大雨，也许……&rdo;

真是难得啊，贡瓦尔&lso;拉尔森居然自己住口。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说：

&ldo;如果他们找到什么足印的话，八成是我的。我昨晚在这儿，刚过十点钟的时候。&rdo;

&ldo;哦?&rdo;

&ldo;那个抢劫犯。他打昏了一个老太太，离这里不到五十码。，

&ldo;我听说了。&rdo;

&ldo;她刚刚收了她的水果蜜饯摊，正要回家。手提包里是一整天的收入。&rdo;

&ldo;哦?&rdo;

&ldo;每一分钱都在里面。现在的人真是没理智了。，&rso;贡瓦尔。拉尔森说。

他又闭上嘴。然后对着石块、灌木丛和红篱笆那边点点头说：

&ldo;她那时候一定已经躺在那里了。&rdo;

&ldo;大概吧。&rdo;

&ldo;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了。而第九区的巡警在抢劫案发生前四十五分钟曾经来过这里。他们没看见什么，当时她也一定躺在那里了。&rdo;

&ldo;他们是来这里找抢劫犯的。&rdo;

科尔贝里说：&ldo;是的，等到抢劫犯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到理尔贞斯树林去巡逻了。这已经是第九次了。&lso;&rso;

&ldo;那个老太太怎么样?&rdo;

&ldo;叫了救护车赶送医院。受了惊，下颚破裂，掉了四颗牙齿，鼻子也断了。她只看见一个男人，脸上蒙了一条红色的大手帕。

真是活见鬼的描述。&rdo;贡瓦尔&iddot;拉尔森又停了一下，然后说：&ldo;如果有警犬的话……&rdo;

&ldo;什么?&rdo;

&ldo;你那位正派的伙伴贝克，上礼拜在这里的时候说我应该出动警犬车。也许警犬可以找到那小……&rdo;

他又对着石块那边点点头，仿佛不愿意把话说出口。

科尔贝里并不怎么喜欢贡瓦尔&iddot;拉尔森，但是这一次却对他颇感满意。

&ldo;有可能。&rdo;科尔贝里说。

&ldo;是性犯罪吗?&rdo;贡瓦尔-拉尔森有些迟疑地问。

&ldo;可能吧。&rdo;

&ldo;如果是这样的话，两案之间应该没有关联。&rdo;

&ldo;对，我想没有。&rdo;

勒恩从警戒圈内朝他们走来，拉尔森马上问他：

&ldo;是性犯罪吗?&rdo;

&ldo;是的，&rdo;勒恩说，&ldo;看起来像是，可以说是相当确定。&rdo;

&ldo;那么就没有关联了。&rdo;

&ldo;和什么没有关联?&rdo;

&ldo;抢劫。&rdo;

&ldo;进行得如何?&rdo;科尔贝里问。

&ldo;很糟糕，&rdo;勒恩说，&ldo;所有证物一定都被雨水冲走了，她全身湿透了。&rdo;

&ldo;老天爷，真恶心，&rdo;拉尔森说，&ldo;两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出没，而且一个比一个恶劣。&rdo;

他把脚跟一转，朝车子走去。他们听见他讲的最后一句话是：

&ldo;老天啊，这是td什么鬼工作。谁要当警察啊……&rdo;

勒恩瞪了他一会儿。然后转向科尔贝里说：

&ldo;可以麻烦你过来一下吗，长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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