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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时候，秦疏的脸色惨白得几乎透明，额头不断泛起冷汗，乌黑的发丝被打湿得拧成了几缕站在额间。

“我现在就送你过去！秦疏，你坚持一下。”

郑铭想起在饭局前遇到秦疏时，他就用手捂着胃部，自己当时问他是不是不舒服，秦疏回答没事，自己便以为是看错了。不过，后来饭局上秦疏很明显状态就很不好，只是喝了几杯酒，面色就已经有些难看了。

其实他在饭局之前可能就已经开始胃痛了。

该死的！他本该察觉到这些，却因为酒醉而忽视了。

郑铭赶紧替秦疏将衣服披上，扣扣子的时候，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看着秦疏痛苦的模样，他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若是因为自己今天疯狂的举动导致对方出什么事……

他不敢想下去了……

幸好附近就有一家知名的三甲医院，急诊值班医生检查了秦疏的情况，问了郑铭一些细节：“急性胃穿孔可能性比较大，现在我安排下赶紧带他去做个ct。如果确诊，患者需要尽快准备手术，时间拖得越久可能会有危险。”

郑铭急忙给家里的私人医生打电话，对方本是半梦半醒，听了他的描述立刻沉声说：“你这位朋友可能本来胃部就有旧疾，急性胃穿孔这种病诱因很多，过度烟酒、失眠劳累、工作过度、精神高度紧张都会导致病发。我现在就给那边主任打电话，如果确证是急性胃穿孔，必须尽快做手术，如果胃肠液流入腹腔，很容易形成腹膜炎或者休克。”

郑铭握着手机的手冰凉一片，对方的语气异常认真严肃，完全说明了秦疏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糟糕。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果然和之前两位医生怀疑的一样。

秦疏浑身颤抖着蜷缩在病床上，在难以忍受的疼痛下，一只手死死地抵住胃部，另一只手无力地搭在枕边。郑铭心如刀绞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却没办法分担一丝一毫。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位私人医生所说，精神高度紧张会诱发病情。一定是因为他今晚在车里对秦疏所做所为，让对方的情绪波动到了极致，才会导致这样的后果。

他不敢想象，假如今天秦疏因为自己的自私和强迫的行为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对不起……”

郑铭捧起秦疏垂在枕边的手，低下头在上面重重地吻了几下。泪水很快将冰凉的手背浸湿，在上面形成一个一个小小的水圈。他低声一遍一遍地呢喃：“对不起……求你千万不要有事……我发誓再也不会勉强你了……对不起……”

然而此时的秦疏根本无法听见他所说的话了。

“请问病人的家属在吗？手术已经安排好了。”护士走过来，看郑铭满脸泪水地握着患者的手：“你是这位病人的家属吗？现在需要签一份紧急手术风险承担书。”

秦疏很快被送入手术室，郑铭颓然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夜深人静，白墙白地折射着上方森白的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压力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郑铭将头埋入双手间，内心深处泛起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他自己之前到底在做什么，竟然把秦疏逼到这个份上。

鼻腔翻涌着难言的酸楚，泪水从他指缝间渗出滚落到地面。

在空荡、安静的手术室外，郑铭挥手重重地给了自己两耳光。

可惜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手术进行得非常顺利。

秦疏因为麻药作用依然在昏睡。他身上套着宽大的病号服，面容苍白地躺在床上，看起来单薄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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