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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正在南先生魂魄飘摇地琢磨自己的时候，村姑来了。

翁七妹落落大方地坐在他对面，&ldo;南先生，这阵子你也累得够呛，该好好休息一下才是。&rdo;

&ldo;就是，就是。&rdo;

&ldo;这阵子大伙儿干得痛快，好多人还都会背你的诗呢。&rdo;

&ldo;就是，就是。&rdo;

&ldo;你也会抽旱烟袋了？越来越像咱村里人了。&rdo;

&ldo;啊，就是，就是。&rdo;

&ldo;你怎么老是就是就是的，你那好词都去哪儿了？&rdo;翁七妹说。&ldo;你的诗写得就是好，咱背给你两首。&rdo;翁七妹又说。

&ldo;别背，别背！求求你，千万别背！&rdo;南先生双手作揖。

&ldo;嘻，这知识分子就是谦虚，搁我哥他们，早显摆了。不背就不背吧。&rdo;翁七妹说。

&ldo;找我有事？&rdo;南先生问。

&ldo;没啥事，就是想找你呆会儿。&rdo;

该死，出奇的坦白。南先生又手足无措了。

&ldo;南先生，你的脏衣服呢，咱给你洗洗。&rdo;翁七妹说。

&ldo;不用，我已自己洗了。&rdo;南先生用手指了指柜角，洗过的干净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

&ldo;你那件破衣服呢，让咱给你缝两针。&rdo;

&ldo;我已缝好了，这不，正穿着呢。&rdo;南先生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翁七妹移近身来，扯了扯衣服的破处，&ldo;呀，你真成，缝得比我们女人缝得都好！&rdo;由衷地赞叹着。南先生闻到了村姑身上的一股香味儿；一股好闻的皂荚的香味。他的呼吸不禁变得急促了。

&ldo;那就再教咱一段戏文吧。&rdo;翁七妹说。

&ldo;对不起，改日行吗？今天我有点累。&rdo;南先生急切地说。

&ldo;行。&rdo;翁七妹通情达理地说。

&ldo;多谢，多谢了。&rdo;南先生的一颗心放妥贴了。

&ldo;你休息吧，我走了。&rdo;村姑依依不舍地走出屋门。

南先生放下心来，又点着了一袋烟，又心绪复杂地琢磨起来。但琢磨琢磨，头晕眩起来，腔嗓里也升起一股秽恶。他醉烟了。他赶紧爬到炕上去，脑袋扔在枕头上，便昏过去了。搅人心绪的琢磨，被迫停止了。

从南先生那儿出来，翁七妹迳直进了谢亭云的家。

&ldo;大侄女，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rdo;谢亭云打趣了一句。经过一春的劳动，谢亭云苍白的脸上泛出一层浅浅的红晕，显得健康了许多。

&ldo;咱不开玩笑，婶子懂人，咱有点事跟婶子说说。&rdo;翁七妹庄肃地说。

&ldo;啥事儿，还显得那么正经？&rdo;谢亭云笑着说。

&ldo;那个城里来的南先生……&rdo;翁七妹嗫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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