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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他的手指纤长而有力应该是很好看的一双手，只不过是骨节比较大一点。

从这几方面看来这个人应该是一个相当体面英俊而且相当有个性的人。

这么样一个人，这么一大早，到这个简陋的小面馆来干什么?

西馆的对面是一堵高墙，窄门紧闭，很少看见有人出入其至连人声都听不见，高墙内是一户什么样的人家?那就更令人猪不透了。

面馆里这个少年的注意力，就好像完全集中在这幢巨宅他甚至好像就是为了这幢巨宅才到这里来的。

吃过早点，东方才刚刚现出色肚白的颜色，四方远远传来鸡啼，青石板的路上有个车轮滚动的声音，乳白色的浓雾也刚刚从地面升起。

就在这个时候，窄门峻嘎&rdo;一声开了。

大概是因为不太有人出入的关系，所以窄门开启时发出的声音，是闻哑而干裂的，宛如一个人垂死时的呐喊．

从窄门里走出来的这个人，却是生气蓬勃，精神抖擞，不但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而且容光焕发，满面红光，好像刚做过一件非常得意的事&iddot;这个人的穿着打扮都华丽至极，五十左右的年纪，还是保养得很好，显见得一向都是个养尊处优的人。

窄门刚开，就有一顶青衣软轿急奔而来，人走出门，软轿已经到了面前，窄门关上，轿子已经去远，转眼间，就转出了这条长长的窄巷，走得看不见了。

轿子和人的配合，真是好到极点，就好像已经排练过很多次高墙耸立庭院深深，又恢复了昔因的神秘与宁静。

神秘，最重要的是神秘。

不但这一户巨宅充满了神秘，这个穿着华丽富有的中年人，也显得非常神秘。

他看来应该是一位到处受人欢迎的豪商巨富，可是他刚才的样子，却像是个小贼。

轿子一定面馆里的少中立刻也跟着站起来，放下筷子，留下面钱，很快的走出门，跟随着轿子走出窄巷．

他的脚步轻健．

他放下筷子时，也和别人一样，是放在碗的旁边，只不过他放在面碗的左边，这个少年是用左手拿筷予的．是个惯用左手的人，这种人杀人时用的通常也是左手．标题旧雨楼&iddot;古龙《赌局系列&iddot;猎鹰》‐‐讯问

古龙《赌局系列&iddot;猎鹰》

讯　问

卖面的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耳目已经有点不灵了．说话也不太清楚，就像是大多数这一类面馆老板一样，经过了艰难困苦的生，既没有产业，也没有亲人，到老来还是同样艰难困苦，你怎能希望他对一件事，看得清楚，说得明白．但他却是唯一&ldo;看见了&rdo;的人。

钱月轩被刺杀的那天的凌晨，唯一看见过他的，就是这个耳目口齿不清的老人。

唯一看见过那个少年的人也是他。

有关那件轰动一时的谋杀案，他不但是唯一的目击者，也是唯一的线索。

所以要问那件谋杀案，就只有问他。

总捕邢锐的刑间．邢锐和老人的对答，旁听者凌玉峰和那个很有威严的中年人。

邢总问&ldo;那天你的店好像很早就开门了，平常你都那么早开门的?&rdo;

老人说：&ldo;是的，一个人的年纪大了，知道自己能活的时候不多了，起床就会比别人早一点。&rdo;

邢总问：&ldo;那么早你的店里就已经有了客人?&rdo;

老人说：&ldo;是的，平常客人来得也没有那么早，这位客人特别了一点。&rdo;

邢总问&ldo;他是个什么样的人?&rdo;

老人说&ldo;是个很体面的年轻人，吃得不多，给的小费却不少。&rdo;

邢总问&ldo;他看起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t&rdo;

老人说：&ldo;也没有什么特别地方，只不过动作好像比别人俐落一点，吃东西吃得很馒，嚼得很仔细，就好像……就好像中一样，随时都准备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再吃一遍。&rdo;

‐只有一个经常缺少食物，而且须要食物的人才会这样做，经验丰富的老江湖邢锐当然明白这一点。

可是他对这一点好像并没有特别在意，很快的接着又问。

邢总问&ldo;你看见有人从对面那扇窄门走出来，坐上轿子去的?&rdo;

老人说&ldo;我看得很清楚，那个人长得富富泰泰的好像非常有钱，绝不像一大清早会从人后门里榴进溜出的样子。&rdo;

邢总问：&ldo;最近这两个多月来，你还有没有看见像他那样子的中年人，从那个后门里出入?&rdo;

老人说：&ldo;没有。&rdo;

邢总好像很失望的叹了口气，可是老人很快的又接着说。

老人说&ldo;就算有，我也不知道。&rdo;

邢总问&ldo;为什么?&rdo;

老人说&ldo;因为前两个月我一直在生病，店也没有开门那天才第一天做生意。&rdo;

邢总苦笑。

老人说／那一天那个有钱人走的时候，是别人用轿子来接他的，他出门，轿子就来了，不但时间算得准，双方配合的也极好，就好像演过很多次的戏一样。&rdo;

邢总问&ldo;由此可见，那个有钱人的行动，决不愿让别人看见，而且不能让人看见，所以才事先排练过。&rdo;

老人说：&ldo;好像是这样子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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