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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第1页）

&ldo;圣母皇太后身边的太监总管。&rdo;

&ldo;哦，是太监总管，怎么不在宫里当差呢？&rdo;

丁宝桢步步紧逼，逼得安德海没有退路，他只有亮出王牌：

&ldo;奉旨钦差，采办龙袍。&rdo;

安德海有意把语速放得很慢，好让众人听清楚&ldo;奉旨&rdo;两个字。丁宝桢又追问：

&ldo;既然是采办龙袍，是奉的谁的旨呢？&rdo;

安德海不慌不忙，把头一扬，显示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ldo;当然是圣母皇太后的懿旨了。&rdo;

丁宝桢早料想到安德海会来这一套，便步步紧逼，问道：

&ldo;既然是奉了懿旨，为什么没有明发上谕？&rdo;

安德海并不示弱，满不在乎地回答：

&ldo;那得去问军机去，我只知道奉了西太后的口谕采办龙袍，其余的我一概不问。&rdo;

丁宝桢见安德海振振有词，不禁心中大怒，但此时他必须强压心中怒火，以制气焰嚣张的安德海。丁宝板仍冷峻地说：

&ldo;事后自会去问军机处，现在你把勘合拿出来，既然是奉旨出京，那一定有勘合。&rdo;

安德海想不到丁宝桢来这一手，他哪儿有什么勘合呀，有了勘合在德州之时，还用得着上街买扒鸡吗？但此时，他必须硬顶着，他双手一摊，计上心来，说：

&ldo;丁大人，你不糊涂呀，我是内务府的人，又不是兵部的人，哪儿有什么兵部发出的勘合。&rdo;

丁宝桢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笑声震颤大堂，笑得安德海不寒而栗。

&ldo;笑话，你是内务府的人，为何不在内务府当差，偏偏跑到了这里？不知死的鬼，还想狡猾，皮骨子痒痒了吧！&rdo;

安德海心里明白，丁宝桢不吃硬，你越戗他，他越犯硬，于是，马上换了一副面孔，低声下气地说；

&ldo;丁大人，你是外官，恐怕宫里的一些规矩有所不知，宫里的公公，有的在内廷当差，有的在外廷当差，有的是御前行走，我呀，便是御前行走。&rdo;

丁宝桢明白，安德海是在亮自己的身份，暗示丁宝桢最好不要碰他。丁宝桢笑了笑：

&ldo;我是外官，宫中有一些规矩确实不清楚，不过，你是太监，地方上的一些规矩，你恐怕也不知道。一没上谕，二没勘合，你就是私自出京，有违祖制！&rdo;

最后八个字，丁宝桢说的时候特意加重的语气，吓得安德海直打哆嗦。在宫中生活了十几年，宫中的这些规定他当然明白，丁宝桢已明确指出他&ldo;私自出京，有违祖制&rdo;，安德海可真怕丁宝桢抓住这一实质性的问题不放手，那可就真的要他的命了。

安德海只好软下来：

&ldo;丁大人，您老听我说，我确实是奉了西太后的懿旨的。您想一想，我平日里在宫里西太后面前当差，一天不出现也不行呀，可我已经出京20多天了，我再有胆量，也不敢拿脑袋开玩笑呀！不信，你去问问太后，我有没有奉她的懿旨。&rdo;

丁宝桢猛然站起，指了一下几案：

&ldo;哼，还敢狡辨，奉了懿旨，怎么拿不出凭据，只凭嘴说一说，就是懿旨吗？大胆奴才，还不从实招来。&rdo;

安德海没法儿了，他只好说：

&ldo;丁大人，您老再想一想，如果我没奉太后懿旨，沿途州县能放我走吗？天津、沧州知府大人哪一个不把我当钦差大人招待，可偏偏到了你这里出了麻烦！&rdo;

言语中，安德海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站在旁边一直没搭话的王心安沉不住气了，他脱口而出：

&ldo;安德海，你说对了，你今天碰上奉公守法、刚正不阿的丁大人了。&rdo;

安德海冲了王心安一句：

&ldo;碰上丁大人还怎么着，难道还把我宰了不成。&rdo;

王心安冷笑了一声：

&ldo;安德海，抬起你的狗头来，看清楚了，那是什么？&rdo;

安德海连忙抬头一看，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连连叫苦：

&ldo;妈呀，我安德海今天真是撞着鬼了。&rdo;

安德海看到了什么？原来，他看到的是一个&ldo;王命旗牌&rdo;。

所谓&ldo;王命旗牌&rdo;，实际上就是印有&ldo;令&rdo;字的兵部文书。凭这个文书，在山东境内，只要是对丁宝桢等级低的官，丁宝桢都可以先斩后奏。这就是说，丁宝桢若要杀安德海，完全不会引起上怒。

安德海此时真的怕了，他&ldo;扑通&rdo;一声跪在了地上：

&ldo;丁大人，您老高抬贵手，安某将感激不尽，没齿难忘丁大人的大恩大德。&rdo;

丁宝桢此时已取得了审讯安德海的初步胜利，此时，他必须乘胜追击，彻底打垮安德海。丁宝桢厉声地问：

&ldo;安德海，自从七月初六出了京师，这20几天，你都干了些什么？&rdo;

安德海心中没有底，不敢乱说话，只好说：

&ldo;规规矩矩，没干什么呀！&rdo;

王心安冲了一句：

&ldo;不见棺材不落泪，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快说，如实招来，否则让你见识见识大堂的刑罚的厉害。&rdo;

安德海仍是默不作声。丁宝桢直截了当地问：

&ldo;在天津、沧州之时你干了什么？到了德州，你又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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