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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是这样的吗？&rdo;沈涵疑惑的皱皱眉头。

&ldo;你别想这个了。以后不会再和他打什么交道了。房子我已经帮你找好了，离我家很近，旁边就是公园。里面是我设计的，随时都可以搬进去。&rdo;他停了一下，用戏谑的口气说：&ldo;最好是他们正商量怎么把你弄走的时候把辞呈递上去。气死他们。&rdo;

沈涵笑起来，&ldo;你是不是想这件事想很久了？难怪那么早就开始劝我。&rdo;

颜青这才放心下来，开始和他讨论离校以后的打算和安排。

从沈涵家里出来，颜青看着一丝云彩也没有的天空，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挫败。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自己一直让沈涵做好离校的准备，也不会因为那么无聊的原因。沈涵有多想留在这所大学里和学生在一起，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不行。

即使一时留下来，以后林刚也会想尽办法排挤他。他从来没有对沈涵讲过，为什么林刚会那样处处针对他，为什么林刚要如此迫切的想让他离开。如果原来沈涵还有机会的话，现在是完全不可能了。

‐‐因为李嘉天回来了。不仅是回来，还和他在同一间大学里任教。

没有人能预料到李嘉天知道沈涵失明会有什么反应，甚至连沈涵自己也表示过，他不愿意去想象那样的结果，他觉得无论对谁都太残忍。

所以他自己不会说，艾萍和李梅不可能说，仅有的几个知情者没有立场说，李嘉天就这样生活在了一个没有串通过的骗局里面。没有人愿意破坏掉自己平静的生活，艾萍更会保护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从她得知沈涵也在这间大学起，后面的一切已成定局。只不过是迟早而已。

颜青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新闻，上面说黄教授的去世是国内物理学界的重大损失，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句话：&ldo;我们几乎可以把一切重大事件分解，直到看见那最后的，注定要牺牲掉的部分。&rdo;

阿姨看着沈涵：&ldo;真的不再学校里做了？&rdo;

&ldo;对。已经在外面找好房子了。&rdo;

阿姨沉默了几秒钟：&ldo;这样也好。你生病了还要上课的时候，我还巴不得你辞职算了的。&rdo;

&ldo;你怎么决定都没有关系。反正你到哪里，阿姨都要去给你做饭，打扫屋子的。只要你开心就好了。&rdo;阿姨说着，张开手臂抱住他，让他脑袋靠着自己肩膀。沈涵埋着头，把眼泪蹭在阿姨外套上。

&ldo;你有没有跟杨乐说过的？&rdo;

沈涵抬起头，抹抹眼睛，&ldo;还没有。&rdo;

阿姨递张纸巾给他：&ldo;记得要跟他说哦。那孩子平时很照顾你的。&rdo;

听她这么说，沈涵笑了一下，&ldo;好，我会的。&rdo;

周五的弹性力学课，教务处来人通知老师请假。同学三三两两的收拾东西往回走。岑城跟杨乐说，校长办公室已经答复了，会考虑学生意见的。

杨乐冲他笑笑，背着包走出去。

包里，装着他给沈涵买的巧克力。上次在沈涵宿舍，阿姨说他喜欢甜食，吃了就不吃饭，所以把家里的糖果盒收起来了。杨乐自己笑起来，带着好消息的甜点，这样的礼物，他不知道会多开心的。

进门，发现门边上叠着放了几只纸箱，看了看四周，房间里本来就不多的摆设都收起来了，易脆的被子、碗里面都塞上了报纸。

&ldo;怎么了？弄得好想要搬家一样。&rdo;

沈涵让他坐下来，&ldo;本来还想打电话给你的，结果自己就跑来了。&rdo;

&ldo;阿姨又叫我吃饭吗？中午吃什么？我考虑考虑。&rdo;

沈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ldo;刚刚我向院里提了辞呈。&rdo;

杨乐站起来，然后又坐回椅子，&ldo;可以收回吗？班上搞了签名，现在学校那边已经答复会介入的。&rdo;

&ldo;还有，&rdo;他加重了语气，说：&ldo;班上每个人都签了名的。有人还说你是最适合交弹性力学的老师。&rdo;

沈涵偏过头：&ldo;跟院里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想做了。&rdo;

杨乐静下来看着他，在他脸上却找不到任何说谎的痕迹。

&ldo;你真的决定了吗？&rdo;

&ldo;嗯。明天或者后天就搬家。&rdo;

&ldo;已经准备好了是吗？&rdo;

……

&ldo;是的。&rdo;

杨乐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尽量克制住自己想把他摇醒的冲动：&ldo;老师不是说过想要一直教书的吗？为什么要放弃？不是还可以继续下去的吗？&rdo;

沈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感觉到杨乐的气息不断的扑面而来。最后，他听见杨乐用压低的嗓音说：&ldo;沈老师，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我心里就是这样想的。&rdo;

沈涵轻轻推开他，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ldo;以后会有好老师来教你的。能教好弹性力学的老师又不是只有我一个。&rdo;

杨乐定定的瞪着他：&ldo;你觉得我只是为了这个吗？&rdo;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

沈涵咬住下嘴唇，没有回答他。

杨乐看着他一声不响的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满是不安和困扰。

终于，杨乐收回了锁在他身上的视线，转过身，提起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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