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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郁赦问：&ldo;那他最怕哪个皇子出事?&rdo;

冯管家迟疑：&ldo;四……四皇子?&rdo;

郁赦冷笑。

冯管家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声音微不可闻：&ldo;您……&rdo;

&ldo;他现在最怕的，是我出事。&rdo;郁赦声音如常，没放低半分，&ldo;宣璟宣琼就算出事了，最多就是让更多人可以拿当年相师说的话做文章而已，但能如何?这能算什么证据?且皇子们就算死绝了，也不一定有人能撼动帝位。&rdo;

冯管家听的心惊肉跳，点头：&ldo;是……&rdo;

&ldo;我就不一样了。&rdo;

郁赦低头一笑，&ldo;这个关口上，我出了事，才能牵连出更多令人作呕的旧事来。这事要是我在幕后操纵，我第一个不能放过的，就是我自己。&rdo;

郁赦看看窗外，轻松道：&ldo;咱们院子里池塘，破冰了吗?&rdo;

冯管家不知郁赦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如实道：&ldo;还没呢。&rdo;

&ldo;这个池子连着外面的活水，结的冰层不会很厚。&rdo;郁赦幽幽道，&ldo;你说我踩上去……会不会踏碎那层冰?&rdo;

冯管家大惊失色，忙道：&ldo;老奴刚才是瞎说的!这事儿当然跟世子无关，你……你别瞎想!&rdo;

郁赦神色如常：&ldo;我没瞎想，只是觉得在这个当口上，我要是夜半溺死在冰窟中，一定很有意思。&rdo;

冯管家急的额上青筋都出来了，别的人说这话可能只是说说，但眼前这位可是曾经背着别人吃过半年寒食散，险些就被砒|霜毒死的!

郁赦道：&ldo;其实那天长公主让你吩咐我离水边远点时，我就考虑过了。&rdo;

冯管家焦急道：&ldo;你!你……&rdo;

&ldo;逗你的。&rdo;郁赦笑了，&ldo;我现在又不想去睡冰窟窿了。&rdo;

郁赦想起方才听探子说的话，目光阴鸷，&ldo;我得先弄明白……他到底要纳个什么妾。&rdo;

冯管家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ldo;您真是……&rdo;

冯管家想要笑，回想郁赦这些年过的日子，心里又突然酸了起来。

&ldo;没这个糊涂想头就最好了。&rdo;冯管家宽慰道，&ldo;天也不早了，世子先歇下?&rdo;

郁赦点点头，起身去卧房了。

冯管家到底不放心，他准备出门一趟，没法守夜，只得叫了几个家将来，命人严守住郁赦卧房的窗子和门，绝不许他半夜出来，就算拦不住让他出来了，也一定要跟着，寸步不离。

家将们应下了，冯管家定了定心，出门去了。

同一时刻，宫内兴和宫中灯火通明。

崇安帝坐在暖阁的围子床上，面色沉郁，声音低哑：&ldo;会不会是子宥那孩子又有什么想不开的了?&rdo;

内阁大臣粱齐坐在一个小矮凳上，轻轻摇了摇头，&ldo;不像，郁小王爷行事果断，这事儿要是他做的，三皇子怕不会有命拖到现在。&rdo;

崇安帝眼中晦暗不明，&ldo;是吗?那年他吃那种东西，朕就想过，他是不是存了这个念头，故意刺朕的心。&rdo;

崇安帝疲惫的叹了口气：&ldo;朕自问待他不薄，这些孩子里，只有他是朕从小疼到大的，早年……还动过认回他的念头。&rdo;

&ldo;万万不可!&rdo;粱齐起身，躬身道，&ldo;郁小王爷资质过人，但性情孤僻，行事乖戾，若他没有争储之心还好，若郁小王爷是有这个念头的，皇上贸然将他认回……怕要害了四皇子和五皇子，届时国本动荡，天下不安。&rdo;

说起宣璟和宣琼，崇安帝脸色更差了，&ldo;他俩若出息，朕又怎么会动这个心思?子不肖父……&rdo;

&ldo;两位皇子刚刚成年，还可慢慢教导。&rdo;粱齐担心崇安帝因膝下单薄，真的要认回郁赦，又道，&ldo;且不说认回皇子平息内外质疑之声有多难，将来郁小王爷问起自己母亲，皇上又该如何向他解释?&rdo;

崇安帝垂着眼睑，&ldo;府中旧人而已……&rdo;

&ldo;郁小王爷若硬要问个明白呢?&rdo;粱齐心事重重，&ldo;就算他不问，将来……若要立郁小王爷为太子，皇上总要给宗亲和朝内大臣们一个交代的，不然名不正言不顺，总有人要借此生事，自然，皇上可能并没有立他为太子的心思，那又绕回来了……郁小王爷，容得下其他两位皇子吗?&rdo;

崇安帝靠在软枕上，长吁了一口气，&ldo;不认回他，你觉得他就能容得下那两人了吗?&rdo;

&ldo;郁小王爷如今还没有争储的心思，且他一个异姓之人，名不正言不顺，只要皇上不认，他翻不出风浪来。&rdo;粱齐抬眸看了崇安帝一眼，声音轻了些许，&ldo;为保皇子平安，将来若有万一，只要皇上狠得下心，就能……&rdo;

崇安帝簌然睁开眼，冷声道，&ldo;你是让朕亲自除了他?!&rdo;

粱齐跪了下来。

暖阁内安静了许久。

崇安帝倚回软枕上，摇摇头：&ldo;朕没几个儿子了……他是朕留在长公主那的最后一个念头，将来若有万一，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算了，你起来吧。&rdo;

粱齐知道崇安帝舍不得，没再深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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