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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ldo;是该羞愧。&rdo;楚明允看向他，&ldo;然后呢，后来他们怎么在一夜之间消失了？&rdo;

韩仲文低下眼，&ldo;这个……下官就不得而知了。&rdo;

看着楚明允干脆地收回视线，专注起了吃，苏世誉微一沉吟，忽然问道：&ldo;两位可曾见到洛辛所率的那支援军？&rdo;

&ldo;没有。&rdo;李彻摇了摇头，&ldo;这些天我听闻了长安里的一些猜测，我想也就是他们所说的。兄长，我知道洛辛是你看中的人，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但他恐怕是真的叛变了。&rdo;

&ldo;下官也是这样认为。&rdo;韩仲文附和道，&ldo;毕竟那洛辛本来就是淮南王的人。&rdo;

&ldo;如今下定论还是早了些。即使说的人再多，可猜测终究只是猜测。&rdo;苏世誉淡淡道，&ldo;如果只用猜测就足够证明，我就不必要亲自来淮南了。&rdo;

&ldo;兄长果然还是老样子。&rdo;李彻笑道，略一思索，&ldo;说来也不算是全无凭证，虽然我和韩大人没有见到过洛辛，但有兵卒回报说见到有人在那天夜里入城私通叛党。&rdo;

苏世誉指腹缓缓摩挲过酒盏，闻言只淡笑不语。

席上忽地无话，李彻见状忙笑了笑，双手举起酒盏，&ldo;无论如何，两位大人身为朝廷重臣，却肯为我西陵封国内的事情奔波千里，我代父亲先敬你们一杯。&rdo;言罢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ldo;世子客气了。&rdo;

楚明允漫不经心地随着抬了抬杯盏，目光瞥去却微微一凝。他看到李彻举杯时宽大的袍袖滑下，露出了苍白手臂上一道狭长的暗红伤疤，&ldo;世子手臂上是怎么了？&rdo;

&ldo;哦，这个啊，&rdo;李彻理好衣袖将伤疤盖住，&ldo;没什么，之前打猎时不小心弄伤了。&rdo;

&ldo;是吗？&rdo;楚明允眉梢微挑，&ldo;我看着倒像是剑伤。&rdo;

&ldo;看你气色也很差，最近身体不太好吗？&rdo;苏世誉细细地打量着他。

&ldo;算是吧，先前生了场大病，最近才好些了的。&rdo;李彻含糊答道。

苏世誉点点头，&ldo;那还是少饮酒为好。&rdo;

&ldo;多谢兄长关心，&rdo;李彻笑笑，&ldo;已经不碍事了。&rdo;

楚明允慢慢饮尽了杯中酒，指尖轻点瓷盏，忽地轻笑了声，听不出情绪。

&ldo;怎么了？&rdo;苏世誉看向他。

&ldo;忽然想到之前红袖招的那个女人，&rdo;楚明允似是随意道，&ldo;如果没死的话说不定会有些线索。&rdo;

苏世誉略一回想，&ldo;你是说静姝姑娘？是有些可惜，如果当时能及时拦下……&rdo;

&ldo;她身份败露被自己人灭口，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可惜个什么。&rdo;楚明允打断他的话，顿了一瞬，又实在忍不住抓住他的手，&ldo;世誉，你再对谁都那么好，我可就真要吃醋了。&rdo;

楚明允话音未落，对面&lso;啪嗒&rso;一声响，筷子掉在地上滚远开去，李彻手上还空空维持着原本的动作，愣怔地低头看着，其余三人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神情各异。

韩仲文最先反应过来，唤侍女换上一双筷子，转过头直盯着他们交握的手，脸色复杂难言，&ldo;这……两位大人这是……什么关系？&rdo;

&ldo;看不出来？&rdo;楚明允侧眸过去。

韩仲文顿时一僵，低头干笑，&ldo;……看出来了。&rdo;

举箸又放，李彻仰首又饮下一杯酒，这才扯起唇角开口笑道：&ldo;楚大人和兄长……也真是吓了我一跳。&rdo;

楚明允意味不明地收回了目光，苏世誉也若有所思地淡淡一笑。

片刻沉默，不知何处的蝉声透进屋来，将行至末路，倍添几分嘶哑竭力。

良久，李彻将又空的酒盏放下，毫无征兆地低问道：&ldo;兄长是真的动心了吗？&rdo;

韩仲文又是一愣，连楚明允也不禁缓缓抬眼看向李彻。

苏世誉微微敛眸，波澜不惊，&ldo;为何要这么问？&rdo;

&ldo;因为我觉得难以置信，兄长你分明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什么。&rdo;李彻道，&ldo;为什么会喜欢他呢？&rdo;

楚明允眸色渐深，没什么表情地垂下眼帘，紧抿着唇角一言不发。

&ldo;我记得小时候兄长就总是无欲无求的样子，从来没有想要过什么，什么都是可有可无的。不像我，能为些小玩意跟别人争个你死我活。&rdo;话至此他忍不住笑了，又续道，&ldo;兄长总是待人很好，是兄长性格好，对待谁都很好而已，总会让人误以为是喜欢，但其实跟喜欢毫无关系。都说这方面的感情，兄长似乎是生来就淡薄一些，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能少去许多牵挂犹豫。&rdo;

&ldo;长大后离开长安，与兄长少有联系，消息都是听说来的。听人说旁人摸不到兄长的喜好，想要行贿都不得门路，可让我笑了好久。后来忽然听说兄长府中收过一两个伶人乐姬，感情很好，我以为是兄长终于动心了，没多久后却得知那些女子各怀目的，紧接着就被兄长毫不留情的处置了。那时不由感叹，兄长果然是不会变的……&rdo;

&ldo;世子。&rdo;苏世誉打断他。

李彻笑着看了他一眼，喝了口酒，絮絮地接着，&ldo;兄长是不会生气的，我了解，因为兄长对什么都不在意，当然也就不会生气。所以我总是觉得……这天下是没有什么能让兄长喜欢的。&rdo;

苏世誉的声音淡了又淡，&ldo;世子究竟想说什么？&rdo;

李彻握紧了酒盏，低低地笑出声，&ldo;父亲总希望我能像你一点，小时候听了这话多是不服气，可到了现在，我也这样觉得了。……如果我能像兄长这样就好了。&rdo;

酒盏突然被搁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楚明允起身走了出去。

&ldo;抱歉，失陪了。&rdo;苏世誉微皱了眉，跟着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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