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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但他们干得都不错，不是吗?&rdo;

&ldo;对我爸爸来说是这样的。至少大部分时间是的。&rdo;

&ldo;对你母亲来说不是吗?&rdo;

&ldo;不是。二十五年来她都没有再写过一个字。&rdo;

&ldo;我不知道有这种事情。怎么会?&rdo;

&ldo;她再也写不出来了。&rdo;凯莉说，她那种轻松的语调不见了，&ldo;她想写，但就是写不出来。这对她来说好似地狱。不过，如果她写作的话，也许依然好似身处地狱。她写那些通俗小说时就是这样子。&rdo;

&ldo;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明白你的意思。&rdo;

&ldo;这一行就是这样。职业写作一点也不光彩照人，也并非充满激情。职业写作就是辛苦繁重的工作，没有多少钱，也没有保障，最重要的是，这是世界上最孤单的职业。&lso;总要活在自己想出来的世界里&rso;，我父亲就是这么说的。此外，这项工作压力很大。所以作家中会有那么多酗酒和自杀的，比例是其他职业的两三倍。&rdo;

&ldo;这些我也不知道。&rdo;我说。

&ldo;大部分外行人都不知道。&rdo;

&ldo;外行人?&rdo;

&ldo;嗯，不写作的人。你不会碰巧是个沙文主义者吧?&rdo;

&ldo;我不是。&rdo;

&ldo;小说里面的私家侦探大部分都是沙文主义者。&rdo;她说道，眼里闪过促狭的光芒，&ldo;事实上，那些人大部分都痴迷于男性占主导地位的性行为。他们的枪就象征着阴茎，每当他们开枪时，就好像获得了高潮。&rdo;

&ldo;呃。&rdo;我说道。

她哈哈大笑。笑声很开朗，掺杂着一丝促狭，就像眼中那道光芒。这笑声激起了我残存枯萎的本能，难怪她让我觉得紧张不安。几个月来我都没跟女人上过床，何况我本来也不习惯率真迷人、眼波如丝的美人主动接近我。凯莉&iddot;韦德的确是在主动接近我，这点毫无疑问。

不是吗?

我觉得换个话题应该比较好，否则我很可能会把脚塞进嘴里，而不是把舌头塞进去。&ldo;你还没回答我之前问的问题。关于你的工作，我的意思是，你靠什么维持生活?&rdo;

这次她的一双美目满含笑意看着我。我愿意放弃一切，只为看看这双眸子后面藏着什么，看看她对我的想法是什么。&ldo;我在贝茨和卡彭特公司做广告文案。&rdo;

&ldo;这是一家旧金山的公司。&rdo;

&ldo;规模最大的公司之一。&rdo;

&ldo;这么说你住在湾区?&rdo;

&ldo;我住在这附近。双子峰。&rdo;

这让我略微有些吃惊。大会宣传册上说韦德夫妇住在好莱坞北边，所以我以为凯莉也从南加州来。我心中已经有一些念头辗转，她住在旧金山这件事让我更多了些非分之想。如果她真的是在主动接近我……

&ldo;嗯，&rdo;我拐弯抹角地问，&ldo;觉得那地方怎么样?&rdo;

&ldo;还好。你住哪里?&rdo;

&ldo;太平洋高地。&rdo;

她挑了挑眉毛：&ldo;那地方不错。&rdo;

&ldo;是的。不过我住的楼很旧，而且我住在那里二十多年了，房东一直都没变，还是那位和蔼可亲的人，否则我肯定付不起房租。&rdo;

&ldo;你真的有两千本通俗杂志吗?&rdo;

&ldo;罗斯&iddot;丹瑟尔是这么跟你说的吗?&rdo;

&ldo;是的。不对吗?&rdo;

&ldo;不对。是六千五百本。&rdo;

说起丹瑟尔，我突然意识到听不见他的歌声了。我向他之前坐的椅子望去，那里空无一人。宴会上的人少了，我在屋里其他地方也没看到他。可能去洗手间了，也可能回屋睡觉去了。没有丹瑟尔【原文是西班牙语。】，不管怎么样，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ldo;找人?&rdo;凯莉问道。

&ldo;我是在想不知道丹瑟尔怎么样了。&rdo;

&ldo;不用为他担心。又见到西比尔了，他肯定会醉一个周末的。不过他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他分寸把握得正好，只差一点不至于惹人讨厌。&rdo;

&ldo;为什么见到你母亲会让他长醉不醒?&rdo;

&ldo;你的意思是你没看出来?&rdo;

&ldo;看出来什么?&rdo;

&ldo;他爱她。他爱了她三十五年。&rdo;

&ldo;这样啊。&rdo;

&ldo;他非常痴心，西比尔说，他甚至劝她跟我父亲离婚嫁给他。那是五十年代的事，就在他离开纽约来这里之前。&rdo;

&ldo;你父亲知道这件事?&rdo;

&ldo;当然。他和西比尔之间从来没有秘密。&rdo;

&ldo;嗯，怪不得他不喜欢丹瑟尔。&rdo;我说。

&ldo;至少你注意到这点了。我觉得爸爸恨他，他发现丹瑟尔也参加会议之后都不想过来。不过西比尔说服了他。对她来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rdo;

&ldo;这么说她一点也不怕丹瑟尔，是吧?&rdo;

&ldo;怕他?天哪，不怕。她不怕任何人。她跟自己笔下的马克斯&iddot;鲁夫一样强悍。&rdo;

是的，她是。我心想。她还跟鲁夫一样随身带把左轮手枪。为什么?我想问问凯莉，但现在问这种问题，时间和地点都不合适。此外，我一直跟自己说，这根本不关我的事。除非西比尔打算拿着枪一顿乱射，但我很怀疑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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