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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侦查一科科长出现在新闻记者面前时，脸上表情忧心忡忡，他说：&ldo;关于空姐凶杀案，什么线索也没能找到。虽有许多信息，但称得上确凿证据的一个也没有。目前，警方对此案处在束手无策的地步。&rdo;

&ldo;警方的侦查多半是进入迷宫了。&rdo;新闻记者团里有人说。

&ldo;当然，我绝对不会让该案侦查进入迷宫。如果需要延长时间，我们也打算打持久战。各位记者好像也展开了大量采访活动，能否提供有价值的线索给我们？&rdo;

鼻梁上架着眼镜的侦查一科科长开起了玩笑。对于这样的玩笑，记者们只能理解为警方事实上已经把案件打入冷宫，可碍于面子而故意说些俏皮话。

专案组分成八个侦查小组，其主要精力是侦查右里艾鲁莫教堂，经过近一个月艰苦卓绝的秘密侦查，专案组让世津子和外表潇洒的美国人之间的关系浮出了水面，因为该美国人和世津子经常去ju鹤宾馆幽会。

专案组将这个美国人假设为古里艾鲁莫教堂的神父，暂时把该美国人假定为年轻神父。好在年轻神父只有三人，于是侦查人员偷偷拍下了三个神父的照片，把它们拿到ju鹤宾馆让服务员辨认。一女服务员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ldo;常来宾馆的好像就是这个人。&rdo;

对于日本人来说，只要是欧美国家的人，长相看上去都差不多，难以辨别清楚。再说，只是女服务员的证词，暂且不能作为确凿证据。由于被女服务员认出的神父叫托鲁培库，于是该侦查小组的藤泽警官和市村警官经常去教堂周围走访和调查。

鉴于对方是美国人，并是还是教会的神父，万一出错就有可能惹出大麻烦，必须慎之又慎。

为了解情况，藤泽警官和市村警官去教会与毕里艾神父面谈。

&ldo;这封快件是从死者世津子小姐的皮包里找到的，寄件人地址是古里艾鲁莫教堂。邮戳上的日期说明，这封快件恰巧是在世津子小姐出门前寄到的。有关这情况，请说说你的看法，能否提供什么线索？&rdo;

毕里艾神父听完后，满脸惊讶神色。

&ldo;这信封里有信吗？&rdo;

&ldo;没有，只是信封。有可能是世津子看完信后把它放在什么地方了，我们还没有找到它。&rdo;

这时，说一口流利日语的毕里艾神父脸上浮现出放心的神态。

&ldo;这封快件大概是我们这里寄出的吧！&rdo;

&ldo;那信上是什么内容？&rdo;

&ldo;哦，没有什么特别内容。&rdo;毕里艾神父笑了起来，&ldo;凑巧本教会新神父晋级，在神校举行庆祝会。&rdo;

&ldo;噢，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rdo;

&ldo;仪式是四月二日举行。神父晋级仪式非常重要，我们教会的人全部出席了，许多信徒也赶来参加庆祝会。&rdo;

如果是四月二日，世津子失踪也恰巧是这一天。毕里艾神父的证词，在日期上完全相符。

&ldo;世津子小姐曾在达米尔那幼儿园工作过，因此她与教会之间也有很深的关系。请想想看，她有没有跟哪位神父特别熟悉的？&rdo;

&ldo;这是我已经多次回答的问题，答案只有一个，神父对于信徒只传达上帝教诲，也就是说神父只享受该权利。至于有个人感情，那是根本不允许的。&rdo;

&ldo;但是，如果信徒中间如果遇上信仰以外的各种烦恼，我想他们可能会找特别熟悉的神父倾诉衷肠，你说这种情况会不会有呢？&rdo;

&ldo;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们是有非常明确的界限的，传教工作是不允许渗入个人感情的。例如，信徒要诉说心里的烦恼，只能在教会规定的房间里进行，任何人绝对不能外传诉说内容。信徒一旦跨出教堂大门，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信徒和神父没有丝毫关系。&rdo;

&ldo;那么，有没有神父和信徒个人之间交往特别密切的？&rdo;

&ldo;绝对没有。&rdo;毕里艾神父回答时，脸上表情和说话语气很严肃，态度显得十分威严。

&ldo;我们警察对于宗教是门外汉，如果在提问中有失礼的地方请原谅。接下来的问题是，神父如果外出，必须要穿你现在身上穿的圣装吗？&rdo;

&ldo;无论什么场合，神父都必须身穿圣装。&rdo;毕里艾神父仍然严肃地说。

&ldo;你是说神父外出不穿西装？&rdo;藤泽警官问。这是因为ju鹤宾馆女服务员说，那个打扮潇洒的美国人身上穿的是时髦的茶色花纹西装。但是，这情况也被毕里艾神父全盘否走了。

&ldo;神职人员不能有个人财产，一切都是由教会供给的。即便我这圣装也是教会借给我们穿的，而教会的所有财产是属于上帝的，因此我们没有一分零花钱。外出坐电车时所需费用，也都是由教会按实支付的，包括日用品，鞋子等都是教会配给的。事实上，我们也不需要个人财产。&rdo;

刑事侦查警官们平时的零花钱也不多，听了毕里艾神父的解释觉得诧异，这世界上竟然有人在零花钱上如此不自由。

&ldo;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除教会借给我们的圣装外，是不可能穿着西装外出的。我们只能穿教会借给的圣装，太可怜了！&rdo;毕里艾神父用流利的日语说着俏皮话，让人觉得他不像是外国人。

藤泽警官很想说出ju鹤宾馆的事情，但没有勇气。如果不小心说出，真不知道这位神父会发多大的火。而且贸然说出，反而难以收场。等证词再确凿一点，也许会收到理想的效果。

&ldo;神父，很冒昧，我想打听一辆贵教会的雷诺轿车，蓝色的，车牌号是r5－1184。&rdo;

&ldo;这我清楚，是一辆旧车。我想买新的，但教会经济上一直紧巴巴的，所以没买。&rdo;

&ldo;请问，那辆车主要由谁使用？&rdo;

&ldo;我在用，其他神父有时也用。那是教会的车，大家都可以用，不能说主要由谁使用。&rdo;

毕里艾神父说到这里，视线紧盯着警官。

藤泽警官隶属警视厅刑事侦查一科重案组，从事重案侦查工作已有二十年，侦破了许多大案，可谓功勋卓著。

藤泽警官的侦查经验丰富，没有放弃雷诺轿车这条线索。

当初对于被害人是被车带到现场的分析是正确的。警方作了详细调查，包括对深夜在案发现场附近经过的汽车也进行了彻底调查。例如银座和新宿一带的酒吧服务小组回家路上的见闻，还有因为宴会而晚回家的公司职员在路上的见闻，都一一作了详细讯问。

最后剩下的是熄了灯停在现场的近的雷诺轿车。

藤泽警官走访过古里艾鲁莫教堂，虽讯问了毕里艾神父，可是没有新的发现。毕竟对方是外国人，还是特殊的神职人员，担心侦查工作万一出错会引起棘手的国际问题。

有关这一情况，侦查一科科长也多次提醒他注意。另外，不能忽视托鲁培库神父，因为他是那辆雷诺车的主要使用人。

藤泽警官暂时放弃了与古里艾鲁莫教堂之间的接触，从教会周边展开调查，寻找雷诺车平日里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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