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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时代的噩梦有着根深蒂固的记忆，即便大半辈子不曾去想，幕布轻轻一掀，还是瞬间身临其境，这个有着丑陋奸猾笑容的老太婆，刹那间就和那个挣扎着爬过火圈披头散发的女人影像重合，嘴唇一翕一动，好像在对他说：&ldo;看，我说的吧，我回来了。&rdo;王乾坤的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似的惨痛呜咽，司藤面不改色，右手微垂，五根手指慢慢藤化，有细弱的藤条顺着指尖的方向渐渐往下抽伸，一圈一圈围匝过白英的半个头颅，又一圈一圈往外围匝了秦放的半个脑袋。白英似乎有些不安：&ldo;你要做什么……&rdo;她话到中途戛然而止，伴随着凄厉尖叫，全身骨架过电一样迅速打颤，与此同时，对面的秦放也痉挛般颤抖起来，司藤显然很顾及秦放，只过了几秒钟就马上停下：&ldo;秦放怎么样？&rdo;怎么样？浑身赤红，看上去很烫，颜福瑞觉得浇上水都能哧哧冒白烟，司藤沉吟了一下，吩咐颜福瑞去接盆凉水，拿毛巾浸了拧干帮秦放降温，等他身体恢复到正常体温再继续。终于缓过来的白英声音都嘶哑了，但恨意还是森冷彻骨：&ldo;你把我的妖力给他？&rdo;司藤不理他，凝神看颜福瑞端来了水，又一下下拧着毛巾给秦放擦拭，王乾坤原本瘫坐在地上的，听到白英说话，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冲过来，司藤站起身给他让位，面无表情看他疯了一样踢打白英，只是在他伸脚去踹白英头颅的时候说了句：&ldo;不要碰到秦放。&rdo;白英嗬嗬笑着任王乾坤踢打，有一个瞬间，她似乎想奋力撑起身来，但是司藤面色一凛，藤条内收妖力再次流转，她的全身又不受控地痉挛起来，再停下时，几乎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顿了顿，她虚弱地说了句：&ldo;我当初，吩咐贾三，好好藏运你的尸体，要选好的棺木下葬，不要经雨雪，也要远颠簸。&rdo;司藤冷冷看她：&ldo;所以呢？&rdo;&ldo;我杀你，但不曾侮ru你，也不曾放任谁侮ru你。&rdo;司藤没有说话，过了会，她示意王乾坤住手。王乾坤也是打累了，白英的骨头根根坚硬如铁，他这样又踢又打，反弄的自己手脚生疼，就坡下驴住了手之后，忽然悲从中来，一屁股坐倒哽咽地哭起来。白英盯着司藤看，空洞的深陷眼洞里似乎忽然就有了悲凉的意味。&ldo;他恨我也就算了，我杀了他太师父，可是你为什么恨我？我对不起你吗？&rdo;白英的声音很平静，但咄咄逼人的暗流却四面汹涌，司藤觉得，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回首前事，没有彻底清楚的谁对不起谁，彼此都是权衡利弊，为自己打算罢了。她垂下眼眸，再一次催动了手中的藤条，这一次，她没有再中途停下了，白英的惨叫在末了变成了绝望的狂笑，甚至在妖力的传送结束收回藤条之后，她都没有停止上气不接下气的冷笑。&ldo;你是蠢吗？把我的妖力拿去给一个男人？你明知道，人是承受不了妖力的，给了也是浪费。&rdo;&ldo;你舍不得他吗？你对邵琰宽都没有感情，复活之后，反而转了性了？&rdo;司藤没有出声，反而是颜福瑞有些许惊喜：&ldo;司藤小姐，秦放的脸上有血色了！&rdo;岂止是有血色，他的身体某些部分，有时候会突然咯噔一声，那是断裂的骨头被妖力迫使着重新接合，类似的细胞重生和器官粘合应该也发生在体内，妖力在这个时候，像是生命力的代名词，将这副无可救药的身体整旧如新。司藤看向白英：&ldo;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rdo;半妖的合体，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摒除矛盾之后，重新合体；另一种，是武力毁灭异己的一方，收回妖骨，重新为妖。她失去了坐在谈判桌前的资格，大势已去，不不不，也许从一开始，司藤就根本没想过和她一团和气的合体。&ldo;在西湖水底，为什么不跟我合体？&rdo;&ldo;我想做自己，不想掺了一个你。&rdo;白英的口气异常怪异，声音忽然尖细到刻薄：&ldo;自己？&rdo;&ldo;那时候，我分了一半妖力给你，事情本来不至于不可收拾，你是你，我是我，但你不该到处害人，还差点杀死了秦放。&rdo;白英嘿嘿冷笑了两声，她依然理解不了：&ldo;我杀了个人而已，你那么生气做什么？他是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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