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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别，&rdo;江白说，&ldo;让人看见，……我穿着军装哩！&rdo;

他已被她吻得喘不过气来了。

一分钟后她才放开了他。

&ldo;胆小鬼，让我想死了！……你瞧我这条裙子，好不好看？&rdo;

一条闪光蓝的百褶裙，上面印着一些红的和白的蔷薇花。

&ldo;乍一看很漂亮，其实不适合你。&rdo;江白挑剔地、半开玩笑地说。

姑娘的嘴噘起来。

&ldo;为什么？人家是专门穿给你看的，不会欣赏就算了！&rdo;

江白觉得自己过份了。

&ldo;好了好了，是很漂亮。……家里还有别人吗？&rdo;

&ldo;没有了，这下你胆大了吧，你可以为所欲为了！&rdo;她说。

他们牵着手进楼。海韵蹦蹦跳跳地走，完全被一种单纯的欢乐心境控制着。江白暗暗在心里感到惊奇：女人，真像书里说的那样，无论初见时多么矜持多么严肃的女人，一开始谈恋爱，就成了世界上头脑最简单的女人了。

他们在门厅里、在楼梯上、在二楼走廊里一次次紧紧搂抱，长长地接吻。

左边是海韵房间的门。门开着。右边是海山书房。

&ldo;是不是还要轻薄一番？&rdo;两个人都有点累了之后，她才放开一点他，用调笑的口吻问。

&ldo;不用了，今天主要是来借书。&rdo;江白。

&ldo;今天很规矩。&rdo;

&ldo;我们是军人。军人是有纪律的。&rdo;

她乜斜着眼睛，嘲弄地看他。

&ldo;那好，就算有纪律。……来吧。&rdo;

他把书房和两个藏书间的门全部打开，做了一个很大方的姿态。

&ldo;请吧，士官生同志，请在里面用功吧！&rdo;

三个房间都刚刚打扫过，书房的写字台上新增加了一盏古色古香的台灯。

&ldo;至少今天下午，海山图书馆向你免费开放。你可以在这里看书，写论文，但不准将书带走。另外，你从哪里取书，用完后还要放回到哪里去。&rdo;

&ldo;遵命。&rdo;江白说，一边将教授开的书单拿了出来，&ldo;不要夸口，也许你这里并没有我要找的书。&rdo;

海韵光洁的额头上微微皱出两道细纹。她接过书单，迅速浏览了一遍，那细纹就消失了，回头对他说：&ldo;你跟我来。你还真难不往我！&rdo;

她沿着书架走过去，一本一本地将书单上的书找出来。江白跟在后面，海韵拿到书，就放在他怀里。很快，他怀里就垒起了一大抱书。

&ldo;你先把它们放回去再来。&rdo;海韵命令式地对他说。

这一刻，她确实像个内行的、对馆藏图书了如指掌的图书馆管理员。

他一连在书房和藏书间跑了三趟，才将书单上的书全部找齐。让他震惊的是：她真地在那两个房间里找到了教授书单上开出的全部图书。

可以看出来，海韵自己也很高兴。

&ldo;如何？……交一个图书馆系的女朋友不后悔吧？我可以不谦虚的说，就是到了北京图书馆，也找不全所有这些书。&rdo;

&ldo;非常感谢。我对我能认识一位基本称职的图书馆长暗暗高兴。但我不想说出来。&rdo;江白说。

她笑了，露出洁白如碎玉的牙齿。

&ldo;你能暗暗高兴，我也十分满足。&rdo;

他们关上藏书间，回到书房里。海韵忽然想起了什么，飞快地跑出去。江白跟出来时，她已不见了踪影。

&ldo;海韵，你在哪里？&rdo;

&ldo;你叫什么？快来帮我！&rdo;一个声音从他头顶的一个什么地方传过来。

原来她上了阁楼。江白踏着藏书间旁边一道小小的不易发现的楼梯向上走，她已拖拉着一个不大的竹编的小书架出现在楼梯口了。

&ldo;接一下。&rdo;她说。

他接住那只竹书架。海韵顺楼梯小心地下来，两人将书架抬进书房，放在靠窗的写字台旁边。她喘着气，两颊红艳艳汗津津地，左眼角上还抹了一块灰，用一块手帕胡乱地擦着。

&ldo;辛苦辛苦，&rdo;江白看着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心疼了，&ldo;还有什么活儿，你指挥我干就行了。&rdo;

&ldo;把书架擦一擦，将这些要看的书全码在书架上，看时拿出来，不用时就放进去。没看完的夹上一张书签，不要折书页。看书时不要卷页，也不要在书上乱划。……一句话，要懂得爱惜书，别弄坏了。&rdo;她很认真地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ldo;你跟我来，先洗洗手再摸那些书。&rdo;

他跟她一起到楼下洗了手，她还认真地洗了脸，两个人才又一起走上来。

&ldo;好吧，干吧。&rdo;她在沙发上坐下，说，&ldo;是你要读书，不是我。&rdo;

江白仔细地擦拭了书架，将那些书一本本整齐地码放在上面。然后在写字台前的一把旧藤椅里坐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

&ldo;如何，可以读书了吗？&rdo;

&ldo;也就是凑合吧，&rdo;江白不想让她过份得意，&ldo;照你的条件，我也只能坐在这里读书、写论文了。&rdo;

&ldo;这样的条件你还不满意？&rdo;她说，&ldo;就差红袖添香了。&rdo;

说完她自己就后悔了，脸上的红云一直漫到白皙的脖颈后面。于是就故意将脸扭过去，看靠门口摆放的花架上的一盆红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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