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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这些问题我也说不好，&rdo;我仍然搪塞他，但也想给这个好学好问好思考的青年某种启示，&ldo;政治和军事斗争，都是兵不厌诈，有时实则虚之，有时虚则实之，有时又实则实之。有些事，敌说我不说；有些事，我说敌不说；有些事是敌我都在说；有些事，是敌我都不说。就像我们现在支援越南，美国也知道，可是他也不说。……&rdo;

&ldo;这是为什么呢？&rdo;小宋殷切地期待着一个满意的答复。

&ldo;按我的想法是这样的，美国一公开中、苏支援北越，首先对他们的士气不利，因为他们刚在朝鲜吃了大败仗，他的士兵就会想到在越南也胜不了，美国人民也会反对这场战争，他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所以，他要瞒着他的士兵和人民，让他们误认为仅仅是对付一个北越，很容易取胜。再一个原因，就是他一公开宣称中国支援北越，把这块幕布拉开，我们很可能索性变秘密支援为公开支援。把施工部队一变而成为志愿军，跟美国佬大干起来。……反正正义是在北越和我们一方。……&rdo;

&ldo;噢！噢！&rdo;小宋恍然大悟似地说，&ldo;我明白了，原来我一直想不明白，美国为什么只是轰炸越南北方，却不派兵到北方来，这么说，他是怕我们再出志愿军啊！

&ldo;你想的很对，所以美国总统的日子很不好过，战争不升级就打不赢，若是大升级，我们的支援也升级，他只能打个&lso;有限&rso;战争，所以他总是左右为难，胆颤心惊，打不行，不打也不行。&rdo;

&ldo;那好！&rdo;小宋的颖悟能力很强，&ldo;既然美国怕我们派志愿军，不敢公开，我们就索性公开，派志愿兵到南越，把美国佬赶到海里去，……反正我们有理。……&rdo;

小宋的观点接近国内红卫兵的观点，反修反帝无国界，要让世界一片红。……

&ldo;那可不行，第一，要考虑到我们的国力，第二，我们也不愿意战争升级。现在，美国在越南也是打着联合国的旗号，……在南越的也不只是美国兵，有澳大利亚的、有南朝鲜的，还有新西兰、泰国、菲律宾等国的。台湾也想派兵，可是美国不敢让他们来。……&rdo;

&ldo;为什么？&rdo;

&ldo;怕咱们也派志愿军呀1那些国家出兵是迫于美国的压力，结果是出兵不出力，摆摆样子。这是美国掩耳盗铃，好像说：我们美国并没有侵略越南啊，出兵的是联合国部队啊！

&ldo;糊弄人，可是谁也糊弄不了！&rdo;小宋颖悟道，&ldo;既然我们是执行国际任务，打出个红彤彤的世界来，索性跟美国佬枪对枪刀对刀地干一场，反正它是纸老虎。

&ldo;你会下棋吗？&rdo;

&ldo;会一点，肯定下不过首长。……&rdo;

&ldo;我不是要跟你下棋，而是要你想想下棋的道理，一味拼棋是胜不了的，你要瞻前顾后，你知道苏修在咱们北部边境陈兵百万吗？

&ldo;知道，反帝必反修！支队长的儿子孙家杰就是北上反修南下反帝的红卫兵，听说现在在太原高炮部队还立了功呢。

&ldo;我听说过，等空下来，我就到太原去访问他。&rdo;我发现已经跟小宋说得太多了，对于红卫兵的行动我是无法解释的。

&ldo;噢，首长，听说很多支队已经完成工程回国了，六支队也要回国了，就是我们c支队拖后了。……首长，你说咱们c支队什么时候才能回国呢？&rdo;

&ldo;你很想家了吧？&rdo;

&ldo;是的，我很想母亲，更想我的小妹妹。……&rdo;

&ldo;我想，你也应该有个女朋友吧？&rdo;

&ldo;是的，&rdo;小宋的脸一红，&ldo;我很想写信告诉她，我是五个伟大的代表，执行一项国际主义任务，这会不会违犯纪律？&rdo;

&ldo;你一说五个伟大的代表，再加上国际主义任务，那就暴露了你在国外，再按地图查一查凭祥，谁都能猜出你在哪里。……我的意见，你可以说执行一项光荣伟大的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任务，让她去猜，既不违反纪律又非常含蓄。……&rdo;

&ldo;首长，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说，心里总是有个疙瘩似的，你说，说好还是不说好？&rdo;

&ldo;什么事呢？你为什么要对我说？&rdo;

&ldo;苏军医说了，你是作家，善解人意。……&rdo;

&ldo;噢，噢，&rdo;我看着小宋那天真纯朴的娃娃式的脸，心想，他知道善解人意是什么意思吗？&ldo;那你就说吧！&rdo;

&ldo;有一次，我从卫生队到支队去找老乡玩，就在那个山垭口附近，从树林里出来了两个越南姑娘，直向我亲近，&rdo;小宋脸一红，&ldo;她们看到我想跑，就一下把我拉到树林里，亲我抱我……可把我吓坏了，她们把我推倒，还撕我的衣服，……我知道她们要干什么，可是我没有这方面的常识，又紧张又慌乱，就像在一场梦里一样，我也分不清是高兴还是害怕，心凉肉跳，……我没法说清当时的感觉，我推开一个姑娘，跑出树林。幸好没有一个人看到我，我像中了邪魔似地跑了回来，往床上一躺，……苏军医还以为我是病了，我也不知道是甜是苦，心里忐忑不安，……事情都过去快半年啦，我还是老想着它，翻来覆去地想，……总想找个人说一说，可是，我怕人家笑话我，说我不是男子汉，更怕他们认为我犯了错误。按说，这件事是应该向组织汇报的，你知道，支队有个规定，凡是跟越南人接近，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都要汇报的呀，……我拖得越久就越难出口，可是，不报告又成了一块心病。首长，你说我是报告好还是不报告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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