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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护院半押半搂过张郎君，送他到楼下醒酒。

宋玠呼出一口气，回身向出言帮忙的女子道谢，恰见对方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点无力的哀怨。她待要看个分明，就只见沉沉眸色，深幽无波。

&ldo;谢过宋大家。&rdo;宋玠行礼道。

宋则微微颌首，回入房中，除了冷淡还是冷淡。

难道刚才眼花了?宋玠摸摸下巴。

宋则作为音律大家，已成了春雨楼的招牌，不是每晚都会出现演奏，偶尔有贵客相邀出席盛会时才会一展琴技，或是与人纵论音律。平时她就在房中练琴看书，甚少出门，出门也不过是去寺庙礼佛。

这种性子的人，怎么会出手抢客人，还是那种算不得很好的客人。

为了弄清宋则的态度，宋玠起个早，在宋则婢女小翠传话要早饭之后，为宋则送去早膳。

宋则见到她时显然十分意外，&ldo;怎么是你?&rdo;

&ldo;顺手捎带。&rdo;

&ldo;可用过早膳?&rdo;

&ldo;用过了。&rdo;

小翠见宋玠送完早膳还赖着不走，道说：&ldo;你还在这里干什么?&rdo;

宋玠微笑，&ldo;宋大家并未叫我离开。&rdo;

&ldo;你!&rdo;

&ldo;且，我还未向宋大家道谢。&rdo;宋玠走近宋则，躬身行礼，认真道：&ldo;若非宋大家搭救，我此刻已命丧黄泉。&rdo;

宋则捏捏手中绢帕，掩去目中风云，淡淡道：&ldo;不过是正好遇见罢了，十一娘不必挂怀。往后识人还是谨慎些为好。&rdo;

&ldo;救命之恩，于宋大家而言是小事，于我却是大事，我自当结草衔环以报。&rdo;

小翠大是不解，前几日这个宋十一娘还一副怪宋则搭救的样子，怎么今天反而恭敬起来。她一向不喜欢宋十一娘，听她满口报恩，冷笑道：&ldo;那你是要为奴为婢不成?&rdo;

&ldo;小翠。&rdo;宋则喝止婢女，温言道，&ldo;不必……&rdo;

岂知宋玠一脸理当如此，恍然道：&ldo;小翠说的极是，宋大家若是少个端茶递水洗澡暖床的婢女，我在所不辞。&rdo;

小翠更觉怪异，只当她是走投无路，像找个人倚仗一二。

宋则也觉怪异，她接连看了宋玠好几眼，道：&ldo;十一娘言重了，不必如此。&rdo;

宋玠与她闲扯几句，待她吃完早饭之后，方收拾碗筷离开。

&ldo;宋大家，她是不是这里坏了?&rdo;小翠指指脑袋。

&ldo;休要胡说。许是突遭异变，十一娘她想通了。&rdo;

&ldo;宋大家，小翠觉得，你待她与别人不同。&rdo;

&ldo;哦?&rdo;

&ldo;你与别的姑娘一起时总有笑容，对上宋十一娘却是无半分欢颜。若是你讨厌她，倒不如与凤妈妈说一声，让她去别处营生。&rdo;

&ldo;世道艰难，为女不易，何苦为难人家。再者，我何曾讨厌过她，倒是你，总是冷言冷语，都是可怜人，下次勿要如此。&rdo;

小翠悻悻应了。

主仆二人一番对话，尽落入在门外偷听的宋玠耳中。

故意冷落，不是特别讨厌就是特别喜欢，要说特别讨厌，也不会几次三番相帮。难道这一次宋则暗恋自己不成?

第58章求证

有了怀疑，就要求证。

宋玠借着训导娘子的身份之便，在各处偶遇宋则。宋则去东，她就去东，宋则去西，她便去西，宋则不出房门，她就借着各种由头送东西过去，每天至少在宋则面前出现两次。

一连五天，天天如此。

每一次偶遇，宋则都没什么表情，微微颌首，不冷淡不热情，半点涟漪全无，就好像宋则出现是最自然不过的一件事情。倒是她的侍女小翠，不知为何对宋玠格外不喜，次次都是怎么又是你的表情。只是对上宋玠的礼貌和气，讥讽几句也不过淡淡一笑，且宋则在边上，她一点都发作不出来。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宋则都要去洛水城外的正观寺进香，无一例外。

这一日也是。

宋则照例去正观寺进香，在佛前叩首祈福十分虔诚，参拜过后，小翠陪她去菩提园中散步。说是菩提园，便有菩提树，园内有两棵百年菩提树。宋则与小翠就站立在一棵菩提树下，足下是印着无数脚印岁月的青石板。

&ldo;宋大家，你每回都求菩萨点什么?&rdo;自从被派去伺候宋则，小翠就十分好奇，宋则当是她所见过的姑娘里对衣食饰物最没有讲究的人了。&ldo;莫不是求得嫁一如意郎君?我瞧那玉公子就很好，对你痴心一片。&rdo;

玉公子是洛水城里一户权贵之子，容貌不凡，温和有礼，对宋则颇为心仪，是目前宋则几个追求者中最为突出的一人。这一次宋则能及时将宋玠救下，也有他的助力。

面上晃过一丝极淡极淡的苦笑，宋则道：&ldo;求菩萨保佑一个人。&rdo;

说到&ldo;一个人&rdo;时，她幽幽叹了口气。

少见宋则有如此幽怨之状，小翠心惊，莫不是宋大姐有了心上人。可要是有了心上人为何会有求而不得只能求菩萨保佑的情况出现，难道宋大家心悦之人对她无动于衷?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男子。

宋则是小翠生平所见之人中性情最好的一个，尽管有些冷淡。她想不到会有人不是宋大家的裙下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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