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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ldo;好。&rdo;

第16章十六

初雪。

这雪下得不大不小，刚刚好没过了官底靴的薄底。

京城是算不得冷的。但北方怎么着也比江南差了些许。

亓骁信步，到了一座熟悉的老宅子前。

这是楚府的旧址。陈旧的木门盖了一层又一层封尘。

他静立在风雪中望着旧人居，白了发、白了眉眼。

他想带那人去江南养病。那里好山好水，天气一点也不凉。

但他哪里来的资格呢?

&ldo;楚长歌。再见了。&rdo;他冲那虚无笑笑，回身。

雪水打湿了衣襟。很冷。

有人踏雪而来，脚步轻快。亓骁见了提声唤他的名字：&ldo;楚善!&rdo;

他脚步一滞，随即转过头来。&ldo;你是在叫我吗?&rdo;韩悝的模样。

他不叫楚善。他姓韩，名悝，字善。

当初坊间流言传得火热。他们闻道亓无金与楚案伤风败俗。楚案的堂弟便干脆避嫌改随母姓为韩。以表不愿&ldo;同流合污之志&rdo;。

亓骁暗暗攥紧衣角，&ldo;楚效他…安好…?&rdo;生怕韩悝会回答他些什么。

&ldo;堂兄很好。&rdo;韩悝想了想，又道：&ldo;不过我把折扇给了他，他只是把那条碎了的扇坠取了下来。&rdo;

&ldo;扇坠?&rdo;

&ldo;对。他说他记得那扇坠。&rdo;

&ldo;琉璃扇坠。那是他当年偷来的。原来他还记得……&rdo;他痴笑。

韩悝眨眨眼，&ldo;堂兄怎么会偷东西呢!&rdo;他盯了亓骁一会儿觉得莫名其妙，便从怀里掏出了那把折扇，&ldo;折扇还给你!&rdo;

&ldo;你留下吧。我没什么用处了。&rdo;

&ldo;好吧。&rdo;韩悝抚着扇骨点头，&ldo;那你早些回家去吧，雪下得大了。&rdo;

&ldo;嗯。你也是啊。&rdo;

韩悝将折扇重新别回腰间，对有关于亓骁的一切都感觉莫名其妙。

这人脾气怪、装束怪、说话怪、举止怪，爱一个人的方式也怪。

韩悝快步走着，回头瞥了亓骁一眼。

他依旧站在那里。一袭绯色深衣，点缀进了雪里……

第17章十七

&ldo;你能不能安生在府里陪陪我!&rdo;楠丝朝推门而入的亓骁扔了个手炉过去。

手炉砸在门上，香碳滚了他满身。

亓骁抖了抖衣襟，径直向里堂走去。

&ldo;喂!&rdo;楠丝在后面跳脚。

这时，亓骁猛然回身。&ldo;父亲呢?&rdo;

&ldo;今早归乡了。&rdo;楠丝很快回答。

亓骁垂下眼，似是在思忖什么。忽而站定，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楠丝捂着脸后退了几步。却是死盯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ldo;你走吧。我会分你一份家产。&rdo;他沉声道。

楠丝眸色厉了厉，挥手还了一个耳光，挑眉诮道：&ldo;好啊!奴家求之不得。&rdo;

亓骁目送她越走越远，越走越颓然……

父亲向来不反对他做任何事。即便是错事，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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