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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ldo;老爷!&rdo;家奴受了惊，悻悻退下。

亓骁顺着家奴的目光望去，亓无金正站在不远处定定地望着他。

&ldo;爹爹!&rdo;亓骁喊。对方却回身不作理会地离开了……

亓骁懊丧。明明是不怨爹爹的，为什么还总是喜欢把这些陈年旧事挂在嘴边中伤旁人。

想着想着他自己也笑了。

不过是那人口中的本性。

&ldo;走吧。&rdo;亓骁唤容澈的名。

他感觉自己的袖口被人抓住。便安然地缓缓带着那人远了……

颓然了近一载，亓无金病故。

弥留之际。亓无金拉着亓骁的手坐在案旁，一如少时他抚着亓骁的头，对他说：&ldo;孩子，我是你父亲。&rdo;

&ldo;你可知?你母亲她尚在人世…就在京城那家&lso;江南伞坊&rso;。那间铺子当年被我们亓家吞并，后来分铺被我过给了她…她不让我告诉你。她说她不想再见到你我二人，自此长绝……&rdo;亓无金落泪，&ldo;回去看看她吧，别告诉她我死了……&rdo;

亓骁凝噎。

&ldo;你可知楚老头的墓?把我葬在那儿吧……我要问个明白……&rdo;

&ldo;爹爹!……&rdo;亓骁失声。

亓无金唇角勾起。他像七年前刚把亓骁带回府里那样，摸着他的头：&ldo;良战不哭。&rdo;

亓骁望着他安详的眉目，眼中氤氲了雾气……

&ldo;楚案，楚文冗。你可曾怜惜过我?&rdo;

&ldo;阿冗。是我错……&rdo;

永远也得不到了结。

第19章十九

京城。

&ldo;我们这是要去哪儿?&rdo;容澈抓皱了亓骁的衣袂，显得异常局促。

&ldo;随我去见一个人。&rdo;亓骁淡淡回答。

容澈的手抓得更紧，快步跟了一会儿，便悄悄将手移了下来，捏住了隐在袖中的那只温热的手掌。

亓骁步子微顿，却并没有任何悸动。&ldo;我们走慢点儿吧。&rdo;步子果然渐缓。

容澈冲他笑。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越过她，渐渐地也学会了淡漠。

江南伞坊。

霍乱，楚效，他的生母。

举步，踱步。

布置一点也没变，当年那帐台仍在那里。

有一女子颦颦婷婷而来。却是难掩的满身风霜。

黑衣黑襦，黑发黑簪。不知在为谁伤神。

&ldo;公子，今日歇业。&rdo;她漠然开口。

亓骁敛了笑容，&ldo;我来探望我母亲。&rdo;

那女子一怔，随即回身迈进了高高的门槛。

&ldo;爹爹他挂念着你!&rdo;亓骁高声。

却是丝毫也没有减缓女子匆匆的脚步。

&ldo;爹爹他…已经去了!&rdo;

她刚要闩上竹门，便听到了这么一句。猛地推开门，门外的男子黑衣黑袍，黑发黑冠。

果真。

&ldo;你们两个进来……&rdo;

屋内炉旁。相视，半晌静默。

&ldo;你说的…当真?&rdo;女子攥紧了掌中的桃木发簪，显得极为不安。

&ldo;爹爹他…不让我告诉你。&rdo;亓骁抬首，复又垂首。

&ldo;他…病故?&rdo;

&ldo;对。&rdo;亓骁从女子手中接过那支桃木簪，&ldo;安葬在故里东面那道残垣下。&rdo;

&ldo;他终究是不肯回头。只一个楚案便毁了他。…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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