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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那么父亲与简小燕今后就是两条道上的骡马，再也滚不到一口马槽里了。

那么，自己一家就成功避开简小燕这个灾星。想到此处，瑶糙简直想要放声大笑几声，以抒情怀。

同时，瑶糙后知后觉发现，原来祖母虽然有些偏心，却也疼爱自己！这个认知让瑶糙心房暖哄哄的透着甜，也让她对今后要走之路充满信心。

瑶糙还以为简小燕命中带铁扫，乃是柯老夫人与静安师太合谋编造呢！

瑶糙这会儿心事又变了，正在思考，如何挽留三舅母，等着母亲满月再去，以防止祖母不放母亲前往汴京，虽说祖母眼前对自己不错，保不齐有什么变故，瑶糙现在需要的是万无一失。

说来也巧，这边柯家大爷刚刚驾车送走简小燕母女，方家三人踩着脚后跟就到了。

方三夫人此来正式拜见柯老夫人，三舅母并未因为自己来自京都汴梁就轻视柯老夫这个乡下亲家，不但对看了老夫人毕恭毕敬持晚辈礼，丝毫没有大家子的倨傲之气。又办了一份贵重瑶糙布匹尺头，如意彩头齐全的厚礼，与柯老夫人作为见面之礼。柯老夫人见这位举人娘子如此礼仪谦谦，不免心中熨帖，想起王氏大嫂不过典吏娘子，到对自家摆冷脸，不由心中一声嗤笑，真乃仰头秕子！又想起方氏所说，亲家公已经在为儿子打点，来年定会进士及第，这一想对那王氏更不中意了，只觉得方氏百好千好了。看着方家三夫也是越看越尊贵得体，倒比王家号称世代书香之家更优雅些。

当日柯老夫人殷殷留饭，方氏瑶糙作陪，主客相谈甚欢。

柯老夫人力邀方三夫人来家居住，说这才是做亲戚的道理，又说腊月风雪天气，朱仙镇虽然离此十里路程，来往奔波甚是辛苦，别闹病了，自己罪过就大了，等等云云，一句话，柯老夫人不把方家三夫人留家里誓不罢休。

方三夫人至此，也不好再辞，只要客随主便，回头带着家下人等正式入住柯家，不过方三夫人与柯老夫人约定，饭可以一个锅里吃，自己得自理生活银钱，否则宁愿得罪亲戚，也不来了。柯老夫人主次也不好在执着。自此，柯老夫人与方家三夫人越处越投机，两个人是不是凑一处小酌几杯，情分越发好了。

瑶糙见这位三舅母不但对母亲细心周到，对子亲切和蔼，且长像甜美，举止文雅，目光清澈，落落大方，看着就让人觉得亲。让瑶糙觉得三舅母乃是可以依靠之人。这些天方三夫人来家居住，瑶糙便贴近方三夫人进进出出，小嘴吧嗒吧嗒，比蜜还甜，成天三舅母长，三舅母短的。又是亲自做吃食，又是嘘寒问暖，还再三要求舅母入住自己的房间。平日里一有空闲，就跟着三舅母宋氏做小跟班，洽巧这宋氏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八岁，一个六岁，三年前养个女儿没站住，正有稀罕女儿之心，见瑶糙可亲可爱，小棉袄似的黏糊自己，讨自己欢心，逗自己开心，不觉间就把瑶糙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了。

这瑶糙等跟三舅母混熟了，一日趁机就对三舅母提了自己要求。问舅母能不能等了母亲出月一起走。

方三夫人宋氏听过陈妈妈讲瑶糙机灵古怪，十分机敏，不过方三夫人一眼猜透了瑶糙心思，这小丫头是想要自己坐保镖呢。因而一摇头，想逗逗瑶糙：&ldo;这可不行啊，你三舅父二月会试，舅母要回去守着，否则会吃不下睡不着呢！&rdo;

瑶糙心中难免失望，把这三舅母胳膊：&ldo;三舅母何时动身呢？&rdo;

宋氏笑道：&ldo;我来时就定了归期，开年要与你父亲一起动身离家。&rdo;

瑶糙扁扁嘴道：&ldo;这样啊，离我母亲出月至少还有半月之久呢！&rdo;

宋氏见瑶糙不自觉皱眉，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却故作成人的苦闷，因摸一摸瑶糙眉头，替她抚平，笑道：&ldo;外甥女儿放心，舅母虽不能等你母亲一起，会安排好一切，到时候，你母亲一出月，即可动身前往，舅母会替你们收拾好住所，让我们糙儿宾至如归，好不好？&rdo;

瑶糙一笑，忽又担心道：&ldo;三舅母，不知祖母哪里？&rdo;

方三夫人低头跟瑶糙抵抵额头：&ldo;这个无妨，我已经游说你祖母，答应了让你们母女一起去东京陪考，在一起去任上。&rdo;

瑶糙大喜！这乃是瑶糙费尽心机想达成目标的，不想三舅母这般轻易便达成了，想这三舅母不过与祖母接触几天，便有此能耐，瑶糙时打心眼佩服。她不知道母亲方氏已经提前对柯老夫人放出了诱饵，柯老夫人因着儿子前程已经心思活络了，只是还没最后定案而已。她倒是三舅母舌灿莲花之功，因笑脸蹭蹭三舅母胳膊：&ldo;糙儿今后有三舅母一半聪明就好了。&rdo;

这话恭维的方三夫人心里甜蜜蜜的透着乐，对瑶糙也更疼爱。

债主上门

方家三夫人宋氏自从来入住柯家，除了与小姑子方氏说话解闷，便是被柯老夫人找去说话斗牌，手底又松，日日让柯老夫人进项几百个大钱，两人感情处得一日好似一日。

牌局之上，方三夫人闲磕牙时，便给柯老夫人讲解些京中男人为官之道，言说，要想官路亨通，不光要男人们有能力魄力，还须得一位好内助，替丈夫打点周旋应酬上官太太，交接同僚夫人，广结善缘，这才能使得丈夫官路顺畅。

又具体给柯老夫人讲解些京城官眷们如何借口赏春、赏秋，或是赏雪举办茶话会相互结交，其目的则是夫人们为了互通消息，为自己丈夫找准联盟，结交靠山，以襄助丈夫仕途顺利，方便丈夫谋求省力又实惠的实缺。还说自己在京中早跟一些京兆尹侍郎府上卿府家里太太都有往里，大家处得亲戚姐妹一般。

柯老夫人越听与人惊心，也越发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自古来只知道一朝高中，便青云直上，皇帝喜欢，大臣敬仰，却原来做官有着许多门道学问，忽然想起三老太公中举，终身不得出仕，柯老夫人心中恍然，原来如此！

柯老夫人是个善于变通之人，因笑着跟方三夫人套近乎：&ldo;舅太太既然这般熟识京中官场，可要好生教教我们三媳妇，我这个三媳妇人是顶好的，又慡朗又孝敬，只是人有些忠厚耿直，不会曲里拐弯，以后还要麻烦舅太太多照顾些才是呢！&rdo;

方三夫人就等她这一句呢，咯咯直乐：&ldo;这何须亲家夫人吩咐，原是该当的。&rdo;

瑶糙靠着祖母帮着数赢数输，闻言低头，嘴角翘了又翘，眼睛更是笑成了月牙儿。抬头崇拜的看着三舅母，三舅母乘机跟瑶糙眨下右眼，舅甥相视盈盈。

转眼就是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了，柯家老太太在怡安堂设宴款待方三夫人，以求方三夫人提携自己三儿子一家，直奔锦绣前程。

这一日午宴，怡安堂正厅四只墙角烧着一只海大的炭盆，既可温酒，又可以取暖，正堂上摆了两桌盛宴，以屏风隔开，男女分桌而坐，大家可以闻其声，隐约可见对面人影。

却说柯老夫人高坐首席，方三夫人陪坐首席，柯老夫人不时殷殷劝酒劝菜，又说乡下简陋，饭菜难待贵客。方三夫人人当然是礼仪谦谦，恭维柯老夫人持家有道，教子有方。柯家二夫人苏氏有意攀交方三夫人，不时敬酒敬菜，就是王氏也皮笑肉不笑刮噪了几句，主客相处甚是融洽。

怡安堂上酒饭正酣，忽然二房婆子悄悄走进柯老夫人低声言道：&ldo;老夫人，大门上来了好几位掌柜的要找大少夫人结账。&rdo;

柯老夫人瞅眼王氏，心下微微一笑，想着是时候了，因对那婆子言道：&ldo;告诉大夫人去。&rdo;

那婆子又去跟王氏一阵耳语，王氏一愣，迅速看眼柯老夫人又看看方氏，这两者却不瞧她，她只得起身告罪离席，前去门房处理。

柯老夫人使个眼色，清明便紧随而去。

这边柯老夫人也没了胃口，便微笑放碗，一时大家都随着退席，到了柯老夫人小厅里就坐。

茶过一巡，清明回返，柯老夫人推说身上烦闷，告罪入内，让清明服侍更衣。清明忙着回禀：&ldo;小婢打听清楚了。那些掌柜都是大夫人这一月间置办年货光顾的店家，说是柯家往年都是过小年前夜结清所有债务，今年为何这般十分还不见踪影，又说他们是小本经营，大夫人拿得货物不是小数目，他们只是拿月钱的帮工，实在垫付不起，东家面前不好交代。方才出此下策，上门讨要。&rdo;

柯老夫人冷笑：&ldo;这还没礼尚往来呢，难不成过年的二百银子大少夫人已经用完了？&rdo;

清明摇头：&lso;这个小婢不知。&rdo;犹犹豫豫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打住了。

柯老夫人何等眼神，立马追问：&ldo;还有何事？&rdo;

清明维诺片刻，架不过柯老夫人一再催促，这才言道：&ldo;这会儿大夫人正跟几位掌柜吵嚷呢，说是她拿自己家的东西因何还要银子，还说要开了几位掌柜，另换让人掌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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