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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柯老夫人冷笑：&ldo;我找的这个媳妇哪儿不好了？我们柯老太爷既然火眼金星，当初为何不反对到底？&rdo;

柯老太爷怒道：&ldo;我当初还不是误信你夫妇人之言，要不是你充能，我如何会放手柯家由你折腾！&rdo;

柯老夫人闻言眼睛立时瞪圆了：&ldo;我倒想做甩手夫人吃现成呢，只可惜没这个好命呢！我充能？我倒要问问柯老爷子呢，您老人家有什么能力呀？您老除了会吟诗作画之乎者也酸溜溜，还会什么呀？不是我当初一番运筹，你这会儿带着子孙跟哪儿讨饭，猫在哪个犄角旮旯晒着太阳捉虱子呢！&rdo;

柯老太爷顿时恼羞成怒，一拍桌子：&ldo;嘟，死老太婆，兀自嘴毒。&rdo;

柯老夫人看着柯老太爷跟哪儿吹胡子瞪眼，心情忽然大好，笑一笑，闲闲喝茶：&ldo;我实话实说而已就嘴毒了？哈，那在村东头晒太阳捉虱子的柯老五，他可是宁可饿死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范，我们柯老太爷要学他么？提醒你一句啊，老学究，老夫子，老太爷，您老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痛，当初柯家有难，你去求你朋友故旧，怎样呢？有没有肯伸手的？唯一肯伸手的，却要一千五百银子买我们三千银子土地，这就是你清贵朋友。张口商贾，闭口jian诈，偏只有商贾jian诈肯救你呢！人家三媳妇出了银子可什么也没说呢，还好吃好喝好孝敬，操持家务，供你这个公公游山逛水，您老知足吧！您可不要在瞧不起人家方亲家，人家儿子也是举人了改换门庭了，比你不差分毫，老爷子，醒醒啊，不要老眼光，要看清眼前情势。&rdo;

柯老太爷恼了：&ldo;你谁家人，倒帮着外人挤兑我？&rdo;

柯老夫人仰头一笑，道：&ldo;我谁也不帮，我就说一个理字！&rdo;

柯老太爷顿时气结，半晌道：&ldo;哼，就是这般我才认了，后来也不说什么了，着你都看那见了。可是她今天办得这事儿，就太不像话，大过年的让人堵住门嚷嚷什么意思？&rdo;

柯老夫人道：&ldo;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罢，人家店铺年年都是这个时节各家各户来结账的，只好从前人来，三媳妇人家好吃好喝与人结算，皆大欢喜，你这个老太爷当然不知道了。今年可是你钟爱的大媳妇当家做主呢，不肯与人银子，还说要开除人家掌柜的，哼，我看的媳妇不好，这就是你看得好门户，选得好媳妇，真是比我看的媳妇好呢，她这是慰劳你，觉得你这个公共一年到头平淡了，请你看大戏呢，你生什么气！&rdo;

柯老太爷起身走到柯老夫人跟前，指着柯老夫人，胡子一翘一翘，恨得牙直痒痒：&ldo;就这样也不能证明老三家里不jian诈，妯娌之间有什么仇恨，要这样糟践人？老大家里不过贪财些，古话还有&lso;君子爱财&rso;一说呢！&rdo;

柯老夫人一拍桌子，啐道：&ldo;呸，后面还一句&lso;取之有道&rso;你怎么不说？你也不查查清楚，老大媳妇想如何取财呢，告你吧，她想把表妹塞给老三，三媳妇不肯，她就想害人落胎，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狗也不吃，何况人家老三家里挺胸大肚子，临时临月，为何要替他收拾乱摊子，哈，你过你这一句也不错，&lso;爱财&rso;，的确爱财啊，二千六百两，乖乖，我们柯家满门五六年的嚼头呢，却不够人家大夫人插到头上去！&rdo;

柯老爷子闻言呆了一呆，忽而怒不可遏：&ldo;什么？竟有此事？你你你，你个老婆子，像她这种毒妇，你为何拦着不让老大休她？我柯家世代书香，清白人家，岂容得这种妇人做媳妇，不行，得让老大赶紧的休了她！&rdo;说着怒气冲冲要出门。

柯老夫人抢上一步摁住他：&ldo;你个死老头子，说起风就是雨，说人好，把人捧上天，说人不好，又要把人一棒子打死，老了老了，还是这般天真，你给我坐下。&rdo;

柯老太爷怒道：&ldo;你好护着她做什么？这种人留家里，我睡觉也不踏实。&rdo;

柯老夫人啐道：&ldo;我若护她，岂会让她出此丑。&rdo;

柯老太爷奇道：&ldo;这却又为何来？&rdo;

柯老夫人道：&ldo;为何？为你大孙子啊，倘若他们母亲有这样恶名，孙儿们如何科举入仕林？如何做亲？还有瑶玉将来如何寻人家？就是老三做官也有妨碍。&rdo;

柯老太爷气得呼呼只扯风：&ldo;唉，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只是这老三家里jian诈不贤淑少温墩，如何做得官太太？&rdo;

柯老夫人笑道：&ldo;她jian诈，你见她害谁了？害得你悠哉游哉了，还是害得你全家丰衣足食了？哼，我若是方氏，有人要害我的孩子，我会做得更狠，不踩死对头，我决不罢休。我倒以为老三太过迂腐，跟你这个老子一般，爱认死理儿，不知变通，三媳妇与他正好相辅相成，老三得辅以方氏，将来说不得能入阁拜相呢！温墩贤淑？三叔婆倒贤惠，话也不敢大声说一句，戳一针也不知道哼一声儿，简直太温墩呢，三叔公怎么样？倒一辈子窝在家里呢！&rdo;

柯老太爷东说东被堵，西说西不通，心里十分不服气，却再无话反驳，面子一时挂不住，顿时老羞成怒：&ldo;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rdo;

拂袖而去了。

31苏氏失算

却说柯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出门来，恰逢方三夫人带着瑶糙来找柯老夫人斗牌，三舅母瑶糙忙着见礼，柯老太爷却一声冷哼去了。

柯老夫人热情招呼方三夫人：&ldo;舅太太快些坐，老三家里还好呢，我这里一时忙乱，也没来得及看看去。&rdo;

宋氏笑道：&ldo;妹妹还好，只是精神不大好，嚷嚷腰疼，也是她肚子忒大了，那腿脚都浮肿了，哪能不疲倦，且今天也坐得久了些。&rdo;

柯老夫人赫然道：&ldo;这都是老身的不是了，唉，理家不无方啊，让舅太太见笑了。&rdo;

方三夫人笑道：&ldo;亲家太太不必自责，其实这也没什么，世家大族人口众多，难免良莠不齐起纷争，谁家稻田里还没有几根稗子呢，笑话什么。&rdo;

柯老夫人听得十分熨帖，心里感叹方三太太会说话，连连点头：&ldo;舅太太这话很是。&rdo;

方三夫人却叹上气：&ldo;就怕主人家一起气不顺，铲婢子捎带稻谷也除了，这可就得不偿失了。&rdo;

柯老夫人一愣，刚说的话，她他如何得知？忽又释然，估计是舅太太进门之时隐约听到了什么，或是因为柯老太爷态度起了疑心，想着舅太太来自世家大族，这些事情见一斑可窥全貌也难怪，这一想，觉得自己老爷子亲戚面前甩脸子实在不该，三媳妇不错，人家舅太太更不错，心里便起了愧疚，脸上笑意儿更浓了：&ldo;这倒不会，投鼠当忌器呢！&rdo;

方三夫人闻听此言，心情大好，拉了柯老太太手道：&ldo;哎哟，不是我当面夸奖亲家太太，您这个脾气跟我是对上了，可惜两家隔得远了，不能常来常往，不然，见天跟您拉呱几句，一天心情也舒慡了。&rdo;

柯老夫人得了赞美，也不吝夸奖，两人你来我往越发亲热高兴起来，让清明谷雨做牌搭子，四个人斗起纸牌。清明坐上家负责喂听头，方三奶奶负责点炮，柯老夫人赢得眉开眼笑。

方三夫人笑着恭维：&ldo;哎哟，亲家太太好手气，这好牌都被您老抓去了，真乃好彩头，只怕大运在后头呢！&rdo;

清明看眼方三夫人接口笑道：&ldo;舅太太这话说的贴切呢，我们老夫人就是个老福星，这开年三爷下场，必定蟾宫折桂，独占鳌头！&rdo;

柯老夫人听得只乐呵：&ldo;哎哟，这清明丫头嘴好甜，诺诺诺，今日老夫人赢得都给你买糖吃，可不能辜负你这一张小甜嘴。&rdo;

谷雨忙着凑热闹：&ldo;要婢子说呀，老夫人福气不止这些呢，三夫人生产在即，转眼老夫人就有白胖孙子抱了呢！&rdo;

这话柯老夫人更爱听了，只笑得合不拢嘴：&ldo;谷雨丫头说的也好，你清明姐姐得了多少，老夫人一准补给你。&rdo;

清明谷雨都笑：&ldo;哎哟，老夫人，您可要多赢写呀。&rdo;

方三夫人忙叫自己丫头银翘道：&ldo;你快些来帮我，你看着三面埋伏呢！&rdo;

银翘是宋氏得用丫头，方家家风淳朴，银翘贯会跟宋氏磨牙，因笑道：&ldo;三夫人您就别装了，这些银子原是赢得我们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的，反正捡来银子，您赢银子还没出去时反而之一呢，您心疼什么呀，再说啦，清明谷雨姐姐伺候亲家太太幸苦了，就多送些给清明谷雨姐姐也是该当，哪有您这样，忒小气了也！&rdo;

清明谷雨忙给银翘作揖：&ldo;承蒙妹妹吉言！&rdo;又对方三夫人作揖：&ldo;舅太太您就多输些罢！&rdo;

方三夫人指着银翘直笑：&ldo;怪不得我只输不赢呢，原来我这内管柜反水做了jian细呢！这我可不敢要你了，你留下跟着二姑娘罢。&rdo;

银翘闻言忙着给宋氏作揖打拱说好话。清明谷雨忙着帮腔：&ldo;银翘不怕，留下与我们做伴正相宜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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