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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服务员!&rdo;俞尧一挥手，&ldo;拿菜单来!&rdo;

他噼里啪啦又点了几份肉，空着碗等服务员端上来。

林轩放下筷子陪他们一起等，找了个话题，&ldo;你们都几岁啊?&rdo;

俞尧吃了半饱，心情愉悦了不少，饶有兴致地看他，&ldo;你猜我多大?&rdo;

&ldo;你?&rdo;林轩想了想，&ldo;16岁?&rdo;

旁边程飞噗嗤笑了一声，一脸幸灾乐祸。

俞尧不高兴，&ldo;我看起来有那么幼稚吗?&rdo;

&ldo;我猜错了吗?&rdo;林轩不好意思地笑笑，&ldo;那你多大?&rdo;

&ldo;我18了。&rdo;俞尧一脸骄傲，&ldo;过完年就19了。&rdo;

&ldo;那你现在是大一?还是高三生?&rdo;林轩问。

&ldo;我没在上学。&rdo;俞尧说。

&ldo;啊&rdo;林轩看了眼程飞，&ldo;那你挺厉害的，这么小就自己赚钱了。&rdo;

&ldo;那是。&rdo;俞尧说，&ldo;我以前当过服务员，当过帮厨，什么快递员送餐员清洁工我全都做过，从初中毕业以后我就开始自己赚钱了。&rdo;

&ldo;初中毕业?都没满16周岁吧，童工不是违法吗?&rdo;

&ldo;全都是些小店，管得不严，没人举报就没事。&rdo;俞尧不在乎地说，&ldo;而且凭什么规定童工违法啊，如果不挣钱的话我早就饿死了。&rdo;

林轩笑了下，&ldo;我挺佩服你的，你太厉害了。&rdo;

&ldo;宋哥比我厉害多了，遇到宋哥之后我就不打工了，我的贝斯全都是他教给我的，乐队也是他让我进的。&rdo;

&ldo;宋哥也不上学了吗?&rdo;林轩问。

俞尧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别的。

林轩笑着说：&ldo;我如果跟你们一样不上学，肯定养活不了自己，我除了读书以外什么都不会，都没有能糊口的技能，不读书就只能饿死了。&rdo;

宋玉开口：&ldo;会读书就已经很厉害了。&rdo;

&ldo;是吗?&rdo;林轩笑着看他，&ldo;可惜会读书就只在学校里有用，出了学校半点用处都没有，去打工老板也会因为会读书就给多涨工资。&rdo;

&ldo;都会读书了还打什么工，你们这种高材生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在餐馆后厨洗碗的时候，你们只会在体面的办公楼里上班。&rdo;宋玉说。

&ldo;那多没意思啊，写字楼里朝九晚五的上班，每天做着重复的工作，也没什么意义。还是你们的生活听起来有意思多了，就像契诃夫的小说一样，凡卡你知道吧?就像凡卡那样，多有意思啊。&rdo;林轩说。

&ldo;凡卡哪里有意思?&rdo;程飞说，&ldo;悲剧小说你也拿出来说，让你去和凡卡一样当学徒，哭不死你。&rdo;

&ldo;就是因为和真实生活距离太遥远所以才有意思啊，不然哪还有想象空间?&rdo;林轩说。

&ldo;凡卡是谁?&rdo;俞尧问。

&ldo;你不知道吗?&rdo;林轩睁大眼睛，&ldo;小学语文课本里就有啊。&rdo;

&ldo;我哪会看什么语文课本，要不是因为义务教育，我连初中毕业都够呛。&rdo;俞尧看向宋玉，&ldo;宋哥你知道凡卡是谁吗?&rdo;

宋玉正低着头玩消消乐，&ldo;凡卡?是那莫什么斯基吗?&rdo;

林轩说：&ldo;是巴普洛维奇契诃夫的短篇小说。&rdo;

&ldo;哦。&rdo;宋玉头都没抬，专心玩着消消乐，&ldo;爱谁谁，没听过。&rdo;

林轩尴尬笑了一下，没说话。

服务员终于把他们新下单的菜端上桌，宋玉这才放下手机，拿起筷子。

等他们吃完饭，已经快凌晨2点，火锅店也快到关门的时间，他们来的时候店里还熙熙攘攘热火朝天，现在已经没剩几桌人了。

出了火锅店，外面寒风呼天啸地地在马路上乱窜，仿佛要把地面都吹翻。

&ldo;我走着就回去了。&rdo;俞尧对他们说，&ldo;先走了。&rdo;

宋玉冲他点了点头，俞尧伸了个懒腰跟他们挥挥手，就走了。

&ldo;我们叫车回去吧，这里也打不着车。&rdo;林轩掏出手机对程飞说。

&ldo;先等下。&rdo;程飞走到宋玉旁边，帮他挡住风，低声问，&ldo;我送你回去?&rdo;

&ldo;用不着，我自己打车回去。&rdo;宋玉往后面挪了挪，将整个身子躲在程飞后面。

程飞看了眼空荡荡的街道，&ldo;这里哪能打到车?让林轩叫个车，先把你送回去。&rdo;

宋玉侧头冲他扯了个微笑，晃了下自己的手机，&ldo;我自己不会叫车吗?&rdo;

程飞坚持道：&ldo;一起走叫一辆车就行了啊，干嘛还要叫两辆车。&rdo;

林轩拿着手机，手机屏幕停在叫车软件的界面，对宋玉说：&ldo;一起走吧，先送了你我和程飞再回家，你家地址是?&rdo;

程飞赶在宋飞开口拒绝前就帮他报了地址，宋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程飞悄悄拉住他的手，凑在他耳边小声地说，&ldo;一起走吧。&rdo;

宋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插进兜里，没有再开口拒绝。

时间已经不早了，接单的车子离他们有段距离，过了很久才开过来。程飞感觉都要被风吹成冰人了，转头一看旁边的宋玉，一副不怕冷的样子面色如常地拿着手机低着头，孜孜不倦地玩消消乐。

他终于把之前那关过了，现在正在攻克新的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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