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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尽管隐约猜想到了后果，可她仍执拗不甘地问：&ldo;度秋让我在这儿待了三天，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要我走，他到底什么意思?一面都不愿意见我?&rdo;

&ldo;少爷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他有事出去了，刚才小周传来消息，快到家了。&rdo;

&ldo;行，那我……去化个妆。他也真是的，凌晨才回来，一大早又不知道去哪儿了，以后要是当了这个家的女主人，轮到我操心的事还多着呢。&rdo;杜苓雅丢下咖啡勺，推开椅子起身。

洪良章眼中的惋惜参杂了几分同情，刺目得令她不敢再对视，落荒而逃。

再次回到餐厅时，虞度秋已经回来了，吃着不知哪位临时主厨做的汤面，胃口出奇地好，筷子没停过。心情似乎也很好，见她进来，笑着招呼：&ldo;早啊，苓雅。&rdo;

杜苓雅看着这张魂牵梦绕了许多年的脸，在心底缓缓松了口气。

应该没事。

方才不愿落座的洪良章这会儿大大方方地坐在虞度秋左侧，两位保镖落座另一侧。周毅笨拙地剥着鸡蛋壳，剥完扔进自己女儿碗里，埋怨：&ldo;以前这活儿董师傅都会做好，鸡蛋还会切成片，多方便。&rdo;

周杨果用叉子与圆溜光滑的鸡蛋战斗着，闻言反驳：&ldo;柏哥哥给我们做早餐已经很好啦，你吃人家的还要挑三拣四。&rdo;

&ldo;嘿，他是你爸还是我是你爸啊?&rdo;

洪良章忍俊不禁：&ldo;小周啊，你女儿比你懂事。&rdo;

&ldo;她懂什么，她就是翅膀硬了，想往外飞了。&rdo;

一如寻常的用餐场景，大家其乐融融得仿佛一家人，没有高低亲疏之分。

杜苓雅瞅准时机，拉开椅子坐下，自然而然地融入这和谐亲密的气氛中，笑道：&ldo;小果下半年开学就初三了吧?先专心学习，等长大了再追你柏哥哥。&rdo;

周杨果&ldo;啊!&rdo;地大叫了声，羞耻得脸迅速涨红：&ldo;苓雅姐姐，我没有，你别乱说……我知道柏哥哥有喜欢的人了……&rdo;

杜苓雅打趣：&ldo;别不好意思，我也是跟你差不多年纪的时候，遇到了喜欢的人，一直喜欢到现在。&rdo;

她含情脉脉地输送眼波，虞度秋仿佛感应到了，抬起眼望向她，展开一抹浅笑：&ldo;你不该喜欢的。&rdo;

此言一出，餐桌边上的人俱是动作一滞。

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柏朝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顿，接着仿佛事不关己，继续埋头吃面。

&ldo;……为什么这么说?&rdo;杜苓雅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特意打的腮红在苍白的双颊上显得格外突兀，嘴唇不受控地微颤。

&ldo;你很清楚，不是吗?&rdo;虞度秋收回目光，似乎不愿再施舍一个眼神，&ldo;你哥快到了，等我吃完这碗面，我们去会客厅等他。&rdo;

&ldo;去会客厅干什么?他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吗?&rdo;

虞度秋置若罔闻，吃干净了最后一口面，用餐巾轻拭嘴角汤渍：&ldo;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儿咸，下次多放糖，中和一下。&rdo;

周毅扶额。他家少爷见多识广、博学多才，能倒背济慈的情诗，也能聊两句量子力学，就是……没什么生活常识。

柏朝头也不抬：&ldo;建议很好，下次别提了。&rdo;

周杨果差点笑喷出一口牛奶，周毅忙给她擦嘴，洪良章乐呵呵道：&ldo;原来小柏也会开玩笑啊。&rdo;

杜苓雅忽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明明费尽心思地挤掉了所有竞争者，凭借着近水楼台先得月，顺利登上了虞家儿媳的位置，实现了一直以来的心愿。

可她从未真正触碰过月亮。

她碰到的只不过是水中美好的幻影，稍有不慎，贪求过多，便跌入冰冷的池水，光影破碎，圆月难再现。

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杜苓雅颓然垂眼，妆容精致的纤长睫毛轻轻颤抖，宛如振翅难飞的受伤蝴蝶，耳垂上的红宝石耳坠摇摇欲坠。

十分钟后，杜书彦的车抵达壹号宫，普普通通的一辆大奔，绕过喷泉停在同品牌千万级别的普尔曼旁边，硬是被衬托成了&ldo;小奔&rdo;，只有自惭形秽的份。

杜书彦路过时多瞟了两眼，满是羡慕，秘书费铮宽慰：&ldo;现在没有，早晚会有的。&rdo;

杜书彦叹气摇头，下垂眼透出颓丧之态：&ldo;现在有的东西……恐怕也快没了。&rdo;

壹号宫的会客厅有三处，和赵斐华等自家生意上的伙伴开会谈事，两个小厅足矣。能容纳三十余人的大厅纯粹是面子工程，寥寥几人落座，空旷得令人感到压抑。

周毅把女儿打发到楼外和两条狗玩儿去了，带着柏朝一同站到虞度秋身后两侧，仿佛两尊严峻肃穆的门神。

&ldo;辛苦你了，阿保那头猪倒不过时差，还在睡，赶不及下来了。&rdo;

柏朝轻轻摇头，顺便扫了眼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此间会议室的画面将实时同步到公安局的监控屏幕上，此刻纪凛等警察应该正观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杜书彦身后也站着个人高马大的秘书，气势上不输，可仍旧拘谨忐忑：&ldo;度秋，喊我来什么事啊?&rdo;

&ldo;不急，你难得来一趟，先喝杯咖啡。&rdo;虞度秋话音落下，洪良章便及时地端来了泡好的咖啡，挨个儿倒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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