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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吃青鱼（第1页）

老李朝天赐点了点头，满心欢喜的说：“很好，很好。”

又将一旁玩耍的吕秀儿拽到身旁：“还没介绍，这是你大师姐吕秀儿，为师捡来的野孩子，日子久了也不记得几岁，想是比你大些。为师在你之前一共收徒四人，现在跟着为师的只有这个鬼灵精，你还有三位师兄，都是志在四方的男儿，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秀儿并不说话，此刻只顾着摆弄一只刚抓来的肉虫，一会儿碰碰肉虫的头，一会儿又用鼻子嗅一嗅。

天赐不禁上下打量眼前这位师姐，心中疑惑，这秀儿师姐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其他师兄难道也都是黄口小儿？

老李察觉到天赐神情，解释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高低，你前面四个师姐、师兄，都是按实力排的座次，并非年岁和入门先后。”

“这老李当真与众不同，竟然不按长幼和入门先后排序，那我岂不是日后也有机会做大师兄，身后跟着几个几十岁的师弟，倒也有趣。”天赐一边想着一边对秀儿施礼。

“师弟有礼”，秀儿略一拱手回道。

天赐施礼完毕，对着秀儿问道：“如此说来，大师姐学问想必极高了？”

只见秀儿将毛虫装入一个小罐中收好，指着一旁的老李道：“才不是，我跟着这个糟老头子什么都没学会，我能当上大师姐，是因为我最能打！”边说边挥了挥拳头，朝着天赐努了努嘴。

老李听秀儿这么一说，一掌轻轻拍在秀儿头上：“莫要胡言，吓到你师弟，以后都是同门，你万不可像对你其他几个师弟一般对天赐，老夫已经决定将天赐作为关门弟子，没准衣钵都是要传给他的。”

天赐闻言便知，自己这师姐怕是平时被老李骄纵惯了，二人不像师徒，倒像爷孙。不过这又关门弟子，又衣钵传人的，听起来倒有点像话本里江湖门派中的说法，不太像是个教书的说的话。

天赐不由的认真打量起老李来，心想：“我能看到七个太阳之事，只有本村之人知道，还因此被村里人嘲笑了好长时间，这老李会不会是从村中得知此时，哄骗自己拜师，另有所图？可是自己一个渔村娃娃，家徒四壁，有什么好骗的呢？要么就是他和自己一样天生神目……”天赐脑筋转的飞快。

老李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天赐的思索道：

“为师给你讲两桩事情。第一桩，在为师的家乡有一种从他国传来的鸭种，皮脂肥美，肉质软糯多汁。但它却不是天生如此。养鸭人把喂鸭的物料制成条状，不停从鸭嘴填进，用绳子捆住鸭的羽翅和双脚，鸭多食而少动，于是体格比其他鸭膘肥体壮，可惜可惜啊！

第二桩，为师最爱吃鱼，此生间遍游四海，却发现天下烹鱼技法皆粗陋，于是自己操勺做鱼，现在正好晌午，为师正好有鱼……”老李说完，低头看向天赐。

天赐看着老李哑口无言，完全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师父，徒儿不懂”，天赐呆望着老李。

“你师父说该吃饭了，午饭没鸭子，有鱼！师弟，走，跟我回家。”正是一眼照顾不到，又跑开玩耍的秀儿，手掌张开，拢在嘴边喊话过来。

秀儿说罢，光着脚丫，蹦蹦跳跳的前面开路，耳朵上挂着的那串小铃叮叮作响，好听极了。

天赐一摸肚子，确实早已经饿扁了。

渔民家孩子常吃百家饭，也不客气，便跟着老李和秀儿一并回家。

天赐边走边问老李一些问题。比如为何老李能看透自己的心思，能不能教教他。

老李告诉天赐，这叫阅历，虽然书上学不到，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本事。走的地方多了，见的人多了，自然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村子毕竟不大，言语间已来到一个内有三间瓦房的篱笆小院。

老李拉开院门把天赐让了进来。天赐一迈进院，就觉得精神一震，想是满院子的桃花香气扑鼻之故。

秀儿却等不及老李慢吞吞的开门动作，抢先一步，从篱笆墙的缝隙中钻进院里，直奔厨房去了。

“饿死了，我先垫垫肚子”秀儿的声音飘来。

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大的窝棚，四根木方架着一个茅草顶。下面用石头砌了一个五尺长宽的灶台，灶台上一口大铁锅，边上摆放了两张木桌。

一张大的做厨台，放着刀案，调料。另一张小的作为饭桌。

窝棚内还有一个鸡笼，一个水缸和一些杂物。

秀儿三步并两步跑进厨房，从鸡笼里抓拿出一个生鸡蛋。

鸡笼里仅有一只山鸡，比普通山鸡大上许多，天赐进来之时觉得山鸡似乎盯了自己一眼，然后蒲扇着翅膀，咯咯咯咯的叫个不停，似乎特别认生，紧张。

天赐心想：“这鸡倒是有趣，难道知道来了客人，今天可能小命不保”

秀儿瞪了一眼山鸡，呵斥道：

“别乱动，乱了我心情，今晚吃你哦”

鸡儿顿时无声。

秀儿用手指对着蛋壳一敲，凿出一个小孔，然后朱唇对着小孔一吸，“滋溜”一声，将蛋液一饮而尽，然后随手将蛋壳捏碎，往鸡笼里一扔。

“来来来，天赐徒儿，你这里稍坐片刻，待师父为你略施手段。这手段，说是仙术也不为过。”老李说罢对着天赐挤了一下眼睛。

只见老李升起柴火，锅里倒上菜籽油，再从水缸中一把提起一条十来斤重的乌青大鱼。

天赐虽然生长在海边，竟然一时间分辨不出是什么鱼。

只见老李右手从把插在案板上的菜刀抄起，左手将鱼高举过顶，猛的摔在案板上，右手将刀身放平。

一个巧力，刀背朝鱼头狠敲一下，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鱼顿时被敲晕了，却还未失去生机。

接着右手刷了一个刀花，一刀破膛，再耍一个刀花，挑起鱼身翻了一个面，当鱼落下案板的一瞬间，一刀开背。

干净利落！

再往后，天赐却是越发看不清了，只能看见菜刀残影。

只见鱼体仿佛自动一分为二，左右展开于案板之上。

老李直了直腰，眼睛半眯着盯了鱼一息时间，突然精神大震，双眼一睁，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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