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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可是你到外面去过。你每天晚上都出去。&rdo;

&ldo;我比你大得多，小家伙。无论到哪里，我都是安全的。&rdo;

&ldo;我到外面也是安全的。&rdo;

&ldo;真希望那是真的。不过，只要你待在这里，你就是安全的。&rdo;

或者‐‐

&ldo;怎么才能做到那个？有些技能我们可以教会你，有些需要你练习，还有些则需要时间。只要努力学习，你就能掌握那些技能。很快你就能学会隐身术、滑行术还有梦游术，但还有些技能，活着的人是没法掌握的。对于那些技能，你只好等得久一些。尽管如此，总有一天，你还是能学会，我一点也不怀疑。&rdo;

&ldo;你被赋予了在这个坟场行动的自由，&rdo;赛拉斯会告诉他，&ldo;所以坟场在保护着你。只要你在这儿，你就能在黑暗中看见东西，能够去一些活着的人无法到达的地方，活人的目光会从你身上滑过。我也同样被赋予了在这片墓地的自由，但对我而言，仅仅是享有住宿的权利。&rdo;

&ldo;我想和你一样。&rdo;伯蒂嘟着嘴唇说。

&ldo;不，&rdo;赛拉斯坚决地说，&ldo;你不能。&rdo;

或者‐‐

&ldo;躺在那儿的是谁？你要知道，伯蒂，这种事常常会写在石头上。你现在会认字了吗？学会你的那些字母了没有？&rdo;

&ldo;我的什么？&rdo;

赛拉斯摇了摇头，但什么也没说。欧文斯夫妇生前从没读过什么书，坟场里也没有字母书。

第二天晚上，赛拉斯拿着三本大书出现在欧文斯夫妇温馨的墓穴前，其中两本是颜色鲜艳的字母书《a是苹果，b是球》1，还有一本是《帽子里的猫》2。他还带来了纸和一盒蜡笔。然后，他领着伯蒂在墓地四处走动，把男孩的小手指搁在最新、最清晰的墓碑和铭文上，从尖尖顶的大写字母a开始，教伯蒂如何在字母出现时找到它们。

【1a是苹果，b是球：&ldo;苹果&rdo;和&ldo;球&rdo;的第一个字母分别是&ldo;a&rdo;和&ldo;b&rdo;。】

【2《帽子里的猫》：美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苏斯博士（drses）的童话故事。】

赛拉斯让伯蒂做个调查，在墓地里找到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伯蒂完成了任务，还发现了伊齐基尔&iddot;乌尔姆斯里的墓碑，它被镶在老教堂的一堵墙上。

他感到非常骄傲，他的保护人也非常满意。

每一天，伯蒂会带着他的纸和蜡笔来到墓地，尽自己所能将墓碑上的名字、词语和数字抄下来。

每天晚上在赛拉斯离开之前，伯蒂总要抓住他，让他解释自己写下的东西，让他翻译一小段拉丁文。对于欧文斯夫妇来说，这些拉丁文完全是天书，他们看不懂。

这一天，阳光明媚，大黄蜂在墓地角落里的野花丛中飞来飞去地探察着，从金雀花上飞到野风信子上，懒懒地哼着嗡嗡的小调。

伯蒂躺在春日阳光下，看着一只青铜色的甲壳虫徘徊着爬过乔治&iddot;里德、他的妻子道卡斯、儿子塞巴斯蒂安的墓碑。那上面刻着&ldo;至死不渝&rdo;几个字。伯蒂已经抄下了他们的碑铭，现在脑子里只想着那只甲壳虫。

这时，有人对他说话了：&ldo;你在做什么？&rdo;

伯蒂抬起头。在金雀花丛的另一边，有个人在看着他。

&ldo;没做什么。&rdo;伯蒂吐了吐舌头。

金雀花那边的脸上，舌头伸了出来，眼睛凸起来，挤弄成一个怪兽的嘴脸，接着又变回女孩的模样。

&ldo;真棒。&rdo;伯蒂大为佩服。

&ldo;我能做很多好玩的鬼脸呢。&rdo;女孩说，&ldo;看这个。&rdo;她用一根手指将鼻子向上推，咧开大嘴，露出满意微笑时的嘴形，半眯着眼睛，把两个腮帮子鼓起来，&ldo;知道这是什么吗？&rdo;

&ldo;不知道。&rdo;

&ldo;笨蛋，这是猪。&rdo;

&ldo;哦。&rdo;伯蒂想道，&ldo;你是说，p指的猪3？&rdo;

【3　p指的猪：这里指的是字母书，p代表猪，pig。】

&ldo;当然。你等一会儿。&rdo;

伯蒂站起身，女孩绕过金雀花丛来到伯蒂身旁。她比他稍大些，也稍高一点，衣着鲜艳，有黄色、粉色和橙色；而伯蒂则披着一身灰色裹尸布，跟她相比，显得褴褛而单调。

&ldo;你几岁了？&rdo;女孩问道，&ldo;你在这儿做什么？你住在这里吗？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你不知道你的名字？&rdo;女孩说，&ldo;你当然知道，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名字。你这个小骗子。&rdo;

&ldo;我知道我的名字，&rdo;伯蒂说，&ldo;也知道我在这儿做什么，但我不知道你问的其他事情。&rdo;

&ldo;你是指&lso;你几岁了&rso;吗？&rdo;

伯蒂点点头。

&ldo;那么，&rdo;那女孩说，&ldo;你的上个生日是什么时候？&rdo;

&ldo;我没有过过生日。&rdo;伯蒂说，&ldo;从来没有。&rdo;

&ldo;每个人都过生日的。你是说你从来没有做过吃蛋糕、吹蜡烛之类的事？&rdo;

伯蒂摇了摇头。

女孩同情地看着他说：&ldo;真可怜。我今年五岁，我打赌你也是五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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