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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那眼神太骇人了。

姜妩继续重复道：&ldo;刚才我问的问题，你确定吗？&rdo;

锦绣的语气带上几分不耐：&ldo;是的，奴婢很确定，小姐就是用右手拿簪子刺向苦灯大师的。&rdo;她忍不住道，&ldo;这位官爷，这个问题，您已经重复问了好几遍了。&rdo;

姜妩故作不解，用惊讶的语气说道：&ldo;欸？那就奇怪了，既然这些字画是你家小姐所画，你又说你家小姐是用右手执着簪子刺向苦灯大师，一个惯用左手的人，为何会使用右手拿簪子？&rdo;

锦绣蓦地抬头：&ldo;什么？！&rdo;

姜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ldo;锦绣姑娘，你身为韦依依的贴身丫鬟，居然不知道你家小姐是左利手？&rdo;

此话一出，众座哗然。

第12章疑点

锦绣咬了咬唇，喉咙发紧：&ldo;这位官爷，请您不要胡言乱语。奴婢跟随在小姐身边多年，怎么会可能不知道我家小姐是‐‐&rdo;

姜妩眉头一挑，道：&ldo;是吗？可这件事情，就是我是从韦府中取证时得知的，当初锦绣姑娘也在证词上画押了。&rdo;

&ldo;奴婢什么时候……&rdo;

在锦绣惊愕和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姜妩手一抬，指向了沈衍手中的字画。

&ldo;各位请看这三幅字画。&rdo;她的声音清越，似水涧青石，&ldo;其实，答案就在这些字画里面。&rdo;

众人的目光也全都聚焦在姜妩的身上，带着两分诧异三分好奇。

姜妩道：&ldo;首先请看这幅芍药图，我来为各位一一解释。&rdo;

&ldo;我们用右手写字时，往往是从右往左书写，是因为提笔写字的时候，衣袖会把右边挡住，若是往左写，但是请看，韦依依所题的字，却是从左往右，这是其一。&rdo;

围观的百姓若有所思，似乎是在思索这些话的真实性，有人小声地议论起来，更有人认同地点了点头。

姜妩接着道：&ldo;大家再看芍药图中&lso;芍药承春宠&rso;这句诗的&lso;芍&rso;字，汉字的结构，是根据从上至下，自左而右的特点创造的，但要若是反其道而行之，会导致一些笔顺无法写出，就比如这个&lso;芍&rso;字。我由此猜测，韦依依是习惯了从右往左书写字，刚好与惯用右手的人相反，这是其二。&rdo;

钱县令听罢，也是一脸的不能置信。他立刻抓过笔来验证，用右手书写完，又换成左手，脸色渐渐变了。

锦绣脸色泛青，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垂死挣扎道：&ldo;可这……这……这也太荒唐了，怎么能光凭几幅字画就……&rdo;

这时，韦府管事道：&ldo;这位官差小哥这么一说，小人倒是想起来了。小姐小时候跟随夫人学习刺绣的时候，是用左手拿针的。可惜小姐实在没有刺绣的天赋，只学了几天，便不肯再学了。&rdo;

锦绣面色僵住。

姜妩只微微一笑，接着道：&ldo;各位再请看韦依依画的美人图，为了方便对比，我借来了几幅惯用右手的画师所画的人物图。&rdo;

她展开了几幅画，让人将之与美人图放在一起，进行比对。

&ldo;各位看过后，有没有觉得这些画有何不同？&rdo;她问。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ldo;都是人像，有什么不同的？&rdo;

&ldo;我没看出哪里不同啊……&rdo;

&ldo;对啊，画的都是美人，除了画的风格不同，我也看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同了。&rdo;

&ldo;等等，好像是一边脸朝右，一边朝左？&rdo;

一番讨论过后，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同之处。

姜妩点了点头，道：&ldo;没错，这些画的不同之处，就在画像上的人脸的朝向这个地方。&rdo;

停顿了下，她解释道：&ldo;惯用右手的人所画的人像，大多都是脸朝左。而左利手，画的人像恰好相反，就如这两幅画像所示，是脸朝向右。&rdo;

围观的百姓恍然大悟。

&ldo;由此可见，韦依依是左利手。&rdo;姜妩语调微扬，&ldo;人在情急之下，都会使用惯用的手抓拿东西。&rdo;

她看向锦绣，双眸黑如点漆：&ldo;假设韦依依真的用簪子刺伤苦灯大师，苦灯大师的伤口也应该出现在左边的手臂和身体上，为何伤口会是在右边？锦绣姑娘，你可以为我们解释一番吗？&rdo;

&ldo;可、可我就是看见小姐用右手拿簪子刺向苦灯大师啊。&rdo;锦绣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呐呐道，&ldo;也、也许是……&rdo;

白芨替她将话补充完整：&ldo;也许是有人冒充韦依依？&rdo;

姜妩道：&ldo;没错，属下也是这么猜测的。&rdo;但她接着又道，&ldo;但为了证实属下的猜想，在这之前，我还要向锦绣姑娘确认另外一件事。&rdo;

锦绣紧抿着唇，神色愈发焦虑：&ldo;什、什么？&rdo;

姜妩问：&ldo;锦绣姑娘，你先前说，韦小姐遇害之前，并未离开过案发现场？&rdo;

锦绣说道：&ldo;是、是的。&rdo;虽这么回答，但她的语气听起来却不怎么坚定了。

&ldo;在韦府的时候，我曾向你询问，案发前一天，她外出过。那她去的是什么地方？&rdo;

锦绣嘴唇翕，含糊其辞：&ldo;官爷，这、这和案件无关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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