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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2页）

&ldo;……雪川，你魔障已深。&rdo;

&ldo;佛子温仪。&rdo;白雪川的声音有些飘远，道：&ldo;你说人生一世，清净而来，秽念而去……何必生若此？&rdo;

&ldo;生为千秋，死为万世。&rdo;

&ldo;千秋万世之后，何谓至境？&rdo;

&ldo;至境得道成佛。&rdo;

&ldo;何谓佛？&rdo;

&ldo;佛出尘，为红尘。&rdo;

白雪川又笑：&ldo;原是轮回。&rdo;

佛子温仪双手合十，深深一躬，道：&ldo;有人让我来找你，请你等等她，她想带你沥尘。&rdo;

……她？

眼前本是一片无明，恍如夜行暗舍，同行者俱是白骨骷髅，他竟一时想不起她是谁。

白雪川看着自己的手，道：&ldo;我找不到她了。&rdo;

&ldo;她总会来找你的，你把过去的自己留在她的影子里了。&rdo;

耳边浮躁的杀伐远去，白雪川眼底的魔障渐渐平息。

&ldo;亦是轮回？&rdo;

&ldo;她是你的轮回。&rdo;

染血的白衣隐没于渐渐浓酽的飞雪中，佛子温仪盘坐下来，喃喃念着超度亡者的经文，他身后一名灰衣老僧站出来，看着白雪川消失的所在，道：&ldo;他始终是杀了世人，不可赦。&rdo;

&ldo;只是他若死了，换入魔者夫昂子，师兄可愿？&rdo;

灰衣老僧叹了口气，徐徐道：&ldo;世人啊……&rdo;

……

西秦阵中有一辆突兀的铁车，它像是被什么古怪的东西操控一样，不分敌我地碾过一切挡在面前的人，密集的箭雨落在上面的同时，便被无形的力量一震之下弹开。

&ldo;杀了他！砍翻那辆马车！&rdo;

东楚大军的主帅曹敬贤躲在了车尾，在他看来那辆诡异的铁车简直如同邪魔一样，等到它将目标转向自己，他便骇地连连催促车夫：&ldo;快走快走！让盾兵顶在前面！&rdo;

&ldo;可主帅……那铁车上好像是西秦的王印！&rdo;

所有将领脸色都变了，有王印的车驾，自然只能有王的资格才能乘驾。若是擒获了卫皇，这仗根本就不需要打。

&ldo;主帅！俘了卫皇就是撼世之功，泽荫千秋啊！&rdo;

曹敬贤心一动，但一眼看过去，刚好看见那铁车一个冲撞将前面的一个参将脑袋碾成两半，登时心头一寒，正骑虎难下时，后面一架金帐王车汹汹追来。

曹敬贤一见车头之人，连忙下车赶过去道：&ldo;陛下！前线危险！让末将护送您回后军吧！&rdo;

&ldo;滚！快去把太上皇救回来！&rdo;

殷磊难得一吼，震得周围的人都是一愣，此时那铁车已然驶近，一支短铁枪从铁车中朝着殷磊飞出，洞穿了一名盾兵的重盾，直接扎入背对殷磊正谄媚着的曹敬贤脑袋里。

血液溅了一脸，殷磊猛然抬头，便见那铁车前的赤眼驹猛然发力，马头上挂着的尖角正要冲杀至其面前时，斜刺里忽然又来一辆马车‐‐那马车不过是皇室巡游的仪仗，就这么直接冲撞上了铁车，两匹拉车的云州驹当场毙命，车辕断裂，整辆马车仰翻了过去，但也将那赤眼驹直接撞倒。

殷磊也顾不得什么，冲过去掀开车门，周围的将领一拥而上将里面额上见血的太上皇救了出来。

&ldo;父‐‐&rdo;

殷磊还未说出口，便见殷凤鸣不顾伤势，转身向那铁车喝道‐‐

&ldo;卫燎，你死了吗？！&rdo;

铁车内传出怪笑，车门大开，所有人不禁都退了一步……他车里坐着的人，心口竟还留着一支穿胸而过的长箭。

‐‐他竟然带着箭上战场？

&ldo;……你不死，我怎么甘心死？&rdo;卫燎的声音有一种掩不住的虚弱沙哑，但他的确还在靠着一股倔强勉强地活着，甚至于眼底有着一种年轻人才有的兴奋。他指了指地面，道：&ldo;终究是我……先踏上了你的地盘。&rdo;

&ldo;你回头看看，这有什么意义？！&rdo;

&ldo;意义就是我要让那个赤龙山躬耕的秀才看看，我扶持方士磋磨了越皇那么多年，最后抢了属于我的东西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rdo;

殷凤鸣冷眼看他笑声渐消，道：&ldo;我会再给你最后一次停战之机，签下停战诏书，滚回西秦去！&rdo;

&ldo;这么多年未见，你的自命不凡还是这么可笑。我可是要去帝京的……对，就是被你烧了个干净的地方，卫宁后半辈子都想回去看看……&rdo;

卫燎知道凤沼关焚之一炬，西秦与东楚从此几乎是一条坦途，就仿佛自己赢了一般。大笑着驾车冲回了旁侧更为凶戾的战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卫燎活不久了，但殷凤鸣知道他们不能杀他，否则等到卫霜明继位，必然还要以杀父之仇向东楚宣战。

殷凤鸣见身侧的殷磊眼神微动，皱眉道：&ldo;殷磊！不可多想。&rdo;

&ldo;父皇。&rdo;

殷磊转头看向他，神情有一种可怕的冷静，道：&ldo;您以为……为什么我不阻止殷焱带着二十万精锐赴边关呢？&rdo;

&ldo;你是什么意思？&rdo;

殷磊垂眸道：&ldo;西秦旧帝驾崩，新皇未稳，再没有更好的机会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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