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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我打算放弃，却还是做了最后挣扎：&ldo;我的名字对你有任何意义吗?&rdo;

&ldo;应该要有吗?&rdo;

&ldo;有人指名邀请我过来。&rdo;

&ldo;那是新闻处，不是这里。&rdo;

&ldo;等一下。&rdo;我走回车上去取威克曼给我的资料，当我返回时，霍洛威夫人仍然站在楼梯下方，但已少拿一沓文件。

我站在她身旁，翻开威克曼给我的信息。那是一张传真电报，上面这么写着：

致《纪事报》专栏编辑伦恩&iddot;威克曼先生，你所要求的采访详情如下：德比郡克德罗之耶稣基督极乐教会，在a六二三路往北的村落半里之外。车可停在主栅栏边或庭院中。霍洛威夫人是行政主管，她会提供资讯给你的记者安德鲁&iddot;卫斯理先生。

k安吉尔

&ldo;这跟我们没关系，对不起。&rdo;霍洛威夫人说。

我问：&ldo;谁是k安吉尔?先生还是小姐?&rdo;

&ldo;她是这栋楼东边私人侧厅的住户，和教会没有关系。谢谢。&rdo;霍洛威夫人很客气地抓着我的手肘把我推往门口，她说沿着碎石路走有一道栅栏门，那是私人侧厅的入口。

我说：&ldo;如果这当中有误会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rdo;

&ldo;如果你要询问更多教会的资讯，可以向新闻处探听，那是他们的职责。&rdo;

&ldo;好吧!&rdo;雨下得比之前还大，而我没带大衣，临走时我问：&ldo;可以再请教你一件事吗?目前这里的成员都不在吗?&rdo;

&ldo;当然不是，这星期有超过两百人在此受训。&rdo;

&ldo;但感觉像是空无一人。&rdo;

&ldo;这里每个人都是一体的，我们的极乐是静默寡言的。我是唯一被允许白天可以发言的人，祝你好运。&rdo;

说完，她重新返回大楼。

我决定回复主编，他交代我采访的报道很明显地已不再是新闻。站在滴落雨水的常春藤下，我注视着毛毛细雨飘过山谷，拨了威克曼的专线，心中充满不祥的预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接起电话，我告诉他发生的事。

他问我：&ldo;你看到那封电报没?那上面说有个叫安吉尔的人。&rdo;

&ldo;我现在正在那栋屋子外。&rdo;我告诉他我的推断，这一切是故意安排的，&ldo;我不认为这是一次采访邀请，可能是邻里间的争执。你知道的，抱怨某件事或其他事。&rdo;不过我很快就想到这绝不是抱怨噪音。

电话那头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然后威克曼说：&ldo;去见见那邻居，看看是否有蛛丝马迹，然后回电给我，如果没有，今晚就回伦敦来。&rdo;

&ldo;今天是礼拜五，我还想今晚去探望我的父亲和母亲。&rdo;

威克曼以挂电话回应我。

我来到建筑的东边侧厅，一位中年妇女在大门处迎接我，我称呼她安吉尔夫人，但她只是记下我的名字，并且很仔细地看着我的记者证，然后带我到旁边的房间等待。房间的空间很大，庄严堂皇，并以印度地毯、珍贵的古董椅子和光泽优美的桌子装饰着，简单又亮眼。我穿着因旅途奔波而皱巴巴又被雨水溅湿的西装。我觉得自己实在衣衫不整。

大约五分钟后，那中年妇女返回，她说：&ldo;凯瑟琳夫人现在可以见你。&rdo;然后我被带到楼上一间宽阔舒适的客厅，这里面对整座山谷，窗外是朦胧可见的高大岩石悬崖。

一位少妇站在开放式的壁炉旁，炉里燃烧着冒烟的圆木。我朝她走去，她伸出双手迎接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使我觉得自己是在拜访贵族，因此放下警戒心。她的态度很热情，外形也令人有好感。她黑发、身材高挑，还有着宽阔的脸庞和坚毅的下巴，发型则使尖锐的轮廓变得柔和。她的双眼隔得很开，整张脸有种不安、神经质的急切感，就好像她在担心我可能会说出什么或在想什么。

她很正式拘谨地迎接我，但当那中年妇人一离开房间，她的态度就转变了。她介绍说，她叫凯特&iddot;安吉尔，而不是凯瑟琳，请我不要理会她自己都很少用的头衔。她问我是否真的是安德鲁&iddot;卫斯理，我说是。

&ldo;我想你已经去过这建筑物的主要大楼。&rdo;

&ldo;极乐教会?我差点连大门都进不去。&rdo;

&ldo;我想那是我的错。我警告过他们你会来，但霍洛威夫人不太高兴。&rdo;

&ldo;是你传送那电报给我的报社?&rdo;

&ldo;我想见你。&rdo;

&ldo;我想也是，但你究竟为什么要见我?&rdo;

&ldo;等一会儿告诉你，但我还没吃午餐，你呢?&rdo;

我告诉她我稍早曾在村庄停留，但只吃了顿早餐。于是我跟着她到一楼，帮我开门的妇人叫作马金太太，她正在准备冷盘肉片、奶酪和沙拉等简单的餐点。坐下来后，我问凯特&iddot;安吉尔为什么要我从伦敦大老远跑来，难道只为目前看来徒劳无功的采访?

她说：&ldo;我不认为这是徒劳无功。&rdo;

&ldo;我今晚必须送一篇报道回去。&rdo;

&ldo;嗯，也许有点困难。你吃肉吗，卫斯理先生?&rdo;

她把冷盘递给我。我们用餐时，客套话继续下去，她问我关于报社、工作、住所等问题。我还是意识到了她的头衔，因此有些拘束，但我们聊得愈久，我就感觉愈轻松。她有些犹豫不决，甚至紧张，而且当我说话时，她屡次目光游移，之后才回到我身上。我想她不是对我说的话缺乏兴趣，而只是一种习惯。例如我发觉她伸手拿桌上的东西时，手会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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