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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ldo;各部队在驻地立即自行筹足7天粮食，以保障战役的胜利。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坚决打好这一仗。&rdo;毛泽东对直罗镇战役部署的精细程度令所有指挥员感到有一种巨大的压力。

毛泽东房间内的油灯开始彻夜不熄。急促的电报键击打声中，直罗镇战役的倒数计时器开始运作，各部队迅速向指定地点行动。

红13团团长陈赓接受任务后，高兴地回到部队，召开紧急战斗部署会，他的开场白似乎没有谈战斗，却突然问与会人员：&ldo;你们谁杀过牛？&rdo;

大家面面相觑，有人点头，多数人摇头回答说没有杀过牛。

&ldo;我们这次战斗要杀牛！当然不是草地上杀的那种牦牛。这头牛，在我们进入陕甘后，一直跟着我们啃屁股。我在干部团时，它啃过；到了红13团，它也啃过。我们虽然砍了它几下牛尾巴，扳了几下它的牛角，但它并没有老实。现在，党中央、毛主席下决心让我们这次回头一击，砸碎牛头，狠狠给它一锤，然后给它开膛破肚！&rdo;陈赓形象的比喻，到了这时大家才明白，这头&ldo;牛&rdo;原来是指国民党军第109师师长牛元峰所部。

&ldo;好，我们保证把这条牛宰了！&rdo;几个营长哈哈大笑后，异口同声地表示决心。

&ldo;我们红13团自从打了娄山关后，一直是当后卫，掩护全军。这次我抢来了这个硬任务，打头阵，拦住头打，一定要狠狠地打。&rdo;陈赓攥着拳头，摇晃着。他的羊皮&ldo;袄&rdo;腋下已经断了线，前后忽闪着的两块羊皮在陈赓的身体上只能说是悬挂着，已经说不上是穿衣。

&ldo;我们一定把直罗镇战役的胜利再写到红13团的战旗上！&rdo;几个营长纷纷表示决心。

&ldo;但是，我要提醒大家的是，不要杀红了眼就什么也不顾，要注意政治瓦解。毛主席交代了两句口号，大家要记住：一句是&lso;宽待东北军&rso;，一句是&lso;欢迎东北军掉过枪口打日本&rso;，记住了没有？&rdo;

这两句口号，却一时把大家弄糊涂了。1营营长拧着脖子说：&ldo;这是打仗还是去贴标语？&rdo;

&ldo;怎么，打仗就没有时间贴标语？&rdo;陈赓变得严肃起来：&ldo;毛主席让我们是又打仗又贴标语，孙子兵法怎么说来？这叫&lso;不战而屈人之兵&rso;，是最好的作战策略。你一喊话，他就放下枪过来，这才是真本事。大家不要忘记，这股敌人的老家在东北，他们的家乡被日本鬼子占了。&rdo;

&ldo;嗨，这瓢，简单！&rdo;1营营长拍着脑袋抱怨自己说，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红军进入紧张而秘密的战前准备，红1军团由毛泽东、周恩来指挥从北向南打，红15军团由彭德怀指挥由南向北打，对国民党军形成了蟹爪式的两面夹击态势。

19日，即直罗镇战役发起前两天，毛泽东组织红1军团和红15军团团以上干部在张村泽西端的川口子会合后，来到直罗镇西南面的小山头上察看地形，研究具体部署。

毛泽东挥舞着手中的木棍，谈笑风声，指点着直罗镇附近的山川村镇。这阵势与其说是战前调兵遣将，倒不如说是教书先生在手执教鞭，推演他胸有成竹的教案。

&ldo;在上海，你见过西班牙斗牛士的表演吗？&rdo;毛泽东提问陈赓。

&ldo;见过，惊险而精彩！&rdo;

&ldo;那好，现在你就是红军的斗牛士，先把你们13团的红旗舞起来吧！&rdo;毛泽东对陈赓布置&ldo;作业&rdo;。

&ldo;下课&rdo;的铃声响了，山头&ldo;课堂&rdo;上的人们迅速散向四方。陈赓带领担负&ldo;牵牛&rdo;任务的红13团小分队赶到太白镇方向去&ldo;惹牛&rdo;。牛元峰果然经不起四处红旗飘动的再三挑逗，开始发火了。

红军&ldo;斗牛士&rdo;挥舞红旗在前，&ldo;牛&rdo;怒气冲冲跟随在后，一头猛向直罗镇撞来。

&ldo;牛来了！&rdo;红军前哨部队发出战斗信号。

&ldo;国民党东北军第109师明日有到直罗镇的可能，我军应准备后日作战。&rdo;毛泽东通电两个军团。

&ldo;走吧！上观战台。&rdo;毛泽东说。他的指挥所设立在直罗镇北山吴家台北端高地，从这里可以直接观察整个战场情况。

路上，毛泽东遇到了林彪。毛泽东把几个指头扭在一起，向林彪做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明白的动作，笑着擦身而过。

&ldo;主席是什么意思？&rdo;参谋人员问林彪。

林彪没有言语，他走进军团指挥所，向着各师长命令：&ldo;要记住，我们要的是歼灭战，不是击溃战。只有歼灭战才有棉衣穿，这是毛主席的指示！&rdo;

20日下午，国民党军在红军小部队的节节抗击引诱下，进了直罗镇。先开进直罗镇的是国民党军第109师的3个团，后面的第106师开到黑水寺附近，就不敢再向前走了。于是，第109师就成了红军先歼灭的对象。

&ldo;进入前沿阵地，准备出击！&rdo;毛泽东见已是火候，下达了预击命令。

红1军团主力部队在接敌的这天晚上，却因走错了路，比预定时间迟到了1个小时。毛泽东等得焦急不安。

红1军团终于赶到预击位置。

&ldo;你们怎么现在才到，我等你们好久了！&rdo;毛泽东对林彪和聂荣臻提出了严厉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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