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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1页）

&ldo;这是要自己决定的事，谁都插不上嘴，我们能做的只是让阿婆走得安心。&rdo;八德子没放声哭就是为了这个，我捏捏莫小言的肩，&ldo;小言可以用点力。&rdo;

&ldo;可是，可是，&rdo;莫小言局促起来，脸颊憋得通红，&ldo;阿婆，阿婆身上那种不好的味道，现在很浓很浓，感觉不到阿婆了，阿婆已经走?&rdo;

&ldo;巴德?&rdo;我例行询问了亲属。

&ldo;可以，商量过，同意的。&rdo;巴德的声音从衣服里透出来，闷闷的，&ldo;带走吧。&rdo;

我没让莫小言放手，一直等到莫小言不安地告诉老奶奶的手凉了，才教她唤关阿婆的名讳，大概到第七声的时候，半透的老人从床上坐起来，新衣一开始就自己做好穿上，布鞋一开始便自己做好套上，阿婆看了眼屋里，浑浑噩噩地摸了摸莫小言的头，张张嘴说不出话，依稀看得出是孙一类的口型。

&ldo;小言，阿婆不在那了，&rdo;我让莫小言放手，去抓&ldo;另一个&rdo;阿婆的手，&ldo;你要送阿婆出门，一直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就回来，知道吗?&rdo;

&ldo;知道了。&rdo;莫小言点点头，拍拍小胸脯，&ldo;阿婆跟小言来!&rdo;

我先行几步，挑开门帘，对着院子里的关家人高声道，&ldo;喜丧嘞，冥寿宣正九十一年土历中夏初二国历六月十一‐‐开道嘞!闲人回避‐‐&rdo;

院子里的关家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背过身去抹眼泪让出一条直接到门口的路。来迟的法师身着黑金法衣，呆愣看着莫小言领着关阿婆走出院子，被小徒弟一扯衣袖才后知后觉念起经文来。经文声，呜咽声，还有小孩子忽然爆发的哭号混在一起，忽然间有种悲壮感。恍然间，我似乎听见那俩破冥车发动的声音。

&ldo;喂，别哭了，刚刚不是忍得很好么。&rdo;我踢踢八德子的背，&ldo;还有，刚刚你累我抢人生意了，怎么算。&rdo;

&ldo;我不信村里的法师，他们看不见海盗。&rdo;八德子抹了眼泪，抱了箱子，&ldo;我和她不亲，她在的时候也没说多喜欢我。我也不知道哭啥……可恶……走呗，祖宗，回去了，你别笑着，我那个妈家里人会揍死你，谁家走了人笑成花啊。&rdo;

&ldo;有啊，人走时候举行宴会，在葬礼上歌舞欢笑，认为人死只是一个新旅程。&rdo;我努力使自己的脸耷拉下来，&ldo;他们认为会因离别和死亡哭泣的，只有不成熟的小孩子，只有看破悲欢离合生老病死的人，才是真正长大的人，这一点不能用年龄来算。&rdo;所以，胥川的成年礼永远不是年龄说了算。

&ldo;他们是谁?&rdo;

&ldo;你的那些海盗。&rdo;

接下来的事交给愤愤然瞪我的法师，我带着哭的不像样的肖白回巴家，要说他就是傻，没关系的事也把自己弄得悲悲戚戚的。过第一个十字时，远远地看见一团正消散的雾，冥车不靠谱的引擎声隐隐约约的，看来是开远了。丽姬怀里抱着睡过去的莫小言立在土路边，静得像一幅古画。

肖白拉住我，&ldo;阿布，冥车会收割人命的传说，是假的吧。&rdo;

我有点惊讶，肖呆子确实总是给你惊喜，&ldo;嗯，只是冥途上代步的，搭不上得走好久。放心啦，你没事的，收也只收特殊的命。&rdo;

&ldo;嘁，说得像真的一样。&rdo;八德子掂掂箱子，挺重，&ldo;爷还说爷的爷开着一辆冥车呢。&rdo;

&ldo;小子，我的血脉里住着你祖宗的祖宗呢，找一找问一问怎么不知道。&rdo;我踢了他一脚，没手挡，走动也不方便，实打实受了一脚，&ldo;亲人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人自个儿是知道的，只是日子久了你就忘了。&rdo;

巴德撇撇嘴，&ldo;祖宗，你和我爷在供淘淘仙那屋里念叨时的样子一样，老神在在的。&rdo;

我削他一下，催他快回去。走远了，关家院子里还有法师用俚音念叨的词句，魂兮归来，魂兮归来。ps：端午快乐啊爆字数啊亲!o（≧v≦）o

第三十七章云鲸

更新时间2013-6-1521:54:27字数：4120

梦里，云端深处海在翻滚，露出巨鲸的眼。

晚上睡觉的时候，莫小言磨着巴德讲故事，十二岁的小灾星一脚踹开我房门，昂着头带莫小言进来自己占了床，将我和扫到地上打地铺，然后点播似的要求故事。

&ldo;你们要听什么?&rdo;我问两个小鬼。

&ldo;随便。&rdo;八德子翻了个白眼，&ldo;把这妮子哄睡，大家都好，她忒烦心。&rdo;

&ldo;才不烦心!珅先生会给小言讲故事，医生哥哥也会。&rdo;莫小言撅起嘴巴，小鼻尖气得红彤彤。

&ldo;沐瑞?&rdo;我记起有段时间莫小言到绿水看过病，当时有点担心，现在从看来是多虑了，那对夫妻远比他们表现的关心孩子，&ldo;你还记得他。&rdo;

&ldo;医生哥哥说每个人都是特殊的，小言只是和别人有点不同，没有生病。&rdo;莫小言歪歪头，淡眉微蹙，仿若在努力从记忆里找什么，&ldo;哥哥还说，他就有一个很特别的好朋友，跟小言一样耀眼。唔，什么是耀眼?&rdo;

&ldo;切，听起来像是个人。&rdo;八德子哼哼道，&ldo;老子见过那种医生，我那个妈知道我看得见&lso;海盗&rso;就带我去见村里的法师，去时欢天喜地，走时没说啥，第二天就是带我去城里看那种医生，啰啰嗦嗦讲一大推，怎么听都不像人说的话，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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