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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1页）

&ldo;然后呢?&rdo;

&ldo;老子给那家伙一拳，眼镜都飞了!后来每次见着了都绕路走。&rdo;八德子挥挥拳头，说的眉飞色舞，&ldo;我爷说打得好，可我那个妈抽我一顿，不过，是小事啦，嘻嘻。&rdo;

&ldo;喂喂，现在是要讲睡前故事的节奏，你适可而止啊喂。&rdo;我打断八德子，再讲下去不利于儿童入睡好不好，&ldo;至少应该这样，&lso;从前有个人不认真读书，后来去捡垃圾了&rso;，&lso;从前有个小朋友不尊重长辈，然后头上长角，隔天死了&rso;，之类。&rdo;

我顿了顿，发现两个小孩用看白痴的眼神盯我，说实话，我家至今为止的床头读物都不适合小孩子，&ldo;好吧，我没招了，肖白，你爸的床头故事轮着来吧，语速慢点当催眠。&rdo;

肖白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人赶下地，清醒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ldo;哦，哦，阿布，那讲云鲸的故事好了。&rdo;

&ldo;小时候我也会睡不着的，&rdo;肖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ldo;那时的想法比比较奇怪，总是认为床对面的衣柜里躲着剥皮曹，会忽然跳出来吃掉我，整夜整夜地盯着那只柜子看，连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灯也不敢关，后来被我爸发现在房间里深夜还亮着灯，就瞒不过去了。&rdo;

&ldo;我爸关了灯，给我讲云鲸的故事。&rdo;

&ldo;唔，&rdo;肖白停了停，瞳子有点迷蒙，像在回想某些模糊的记忆，&ldo;爸问我看过海么，从远处看，海和天是相接的，两者之间没有界限，天是云端的海，海是地上的天。风起时，云海翻滚，住在里面的巨鲸醒来，它很大，也很古老。动一动就刮风，停下来就有雷声，呼出的热气成了太阳，落下的阴影是夜，眼睛一睁一闭呼吸一收一张都是百年的时间。苍莽大地在它看来只是另一片海，就像我们在看远方的天云。&rdo;

&ldo;我们的故事开始在很久很久以前，某天，有个小孩抬头看天的时候看见了那头巨鲸，&rdo;肖白眨眨眼，那瞬间竟有些高深莫测，&ldo;那人想知道巨鲸的眼长什么样，于是他用石块搭了天梯，站在最高处用收集羽毛做成翅膀飞翔，风把它吹进云海里，那人在海里沉浮了好久，从日头边上飘过差点被烤焦，从雷电边上飘过差点被击碎，落入夜幕里又迷失方向，一年又一年，那人从垂髫小儿变成苍颜老者……&rdo;

&ldo;好可怜，那他找到鲸鱼了吗?&rdo;莫小言问。

&ldo;找到了啊，一开始就找到了啊，&rdo;肖白习惯性吸吸鼻涕，眼角微红，&ldo;风把他吹进云海里的时候，那人就落在鲸的背上，只是鲸太大了，大到那人看不见它，等鲸睡醒睁眼，动一动的时候，百年已过，那人早老得飞不动从天上坠下来了。&rdo;

&ldo;鲸根本不知道有人来过。&rdo;肖白缓缓呼出口气，&ldo;好了，故事讲完了。&rdo;

&ldo;无聊!&rdo;八德子大叫，赶跑仅剩的几只瞌睡虫，&ldo;还有和你怕柜子里的东西有甚关系，你爸讲这个干嘛!&rdo;

&ldo;唔，我想我爸是想告诉我，有些事情是本来不对等的，即使用尽全力去碰也碰不到边，既然两个世界根本没有交集，担心些……无谓的事情，不如好好睡觉。&rdo;肖白低头摆弄起自己的手指，这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ldo;阿布，我看见了。&rdo;

&ldo;那小子弄你一头泥那次?&rdo;肖白浑浑噩噩的时候，我带他到海边看过风景，坐在木板钉成的引桥上时，拽着我让看天上说有东西，之后也总是望天。

&ldo;嗯。&rdo;肖白点点头。

&ldo;肖白和我去叫丽姬来哄你们，你们乖乖等着。&rdo;我披上衣服拉着肖白出门，果然在门口碰到丽姬。女子一见面又拢了广袖给我福身，按道理该说几句吉祥话，可能听见前巫女声音的只有莫小言，倒是免了一番无用功，直接请了她进去便带了肖白溜号。

蛇岛的夜路有些凉，无月，极力奔跑下八家村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轮廓，我们一直到一处断崖，崖上怪石嶙峋，四下只有海涛拍打崖壁的声响，轰隆隆的撞击着耳膜。

&ldo;阿，阿布，怎么拉我出来?&rdo;肖白扯住我。

&ldo;我们，呼呼，被盯上了，呼呼。&rdo;我喘着气，心这个脏器在胸腔里震颤，擂鼓似的。

没时间给肖白错愕还是惊恐，崖上山石刹那迸裂，碎石激射在人身上划开无数细碎伤口，血晕开来打湿衣物。肖白挡在我身前，举着鲜血淋漓的双手，淡然看着赤膊上阵肌肉虬结的战将抡起生铁锤又锤起一阵碎石。

&ldo;阿布，怎怎么了?&rdo;肖白疼得泪水汪汪的，结结巴巴问我。

&ldo;你看不见?手绢呢?&rdo;我压下奔跑后急促的呼吸，一把将肖白扯到身后，&ldo;傻了吗!用不着你给我当挡箭牌!&rdo;

&ldo;没没带!&rdo;肖白被我扯一个踉跄，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乖乖站在我身后，&ldo;阿，阿布，是什么?&rdo;

&ldo;是&lso;英灵&rso;。&rdo;我盯着那身高八尺腰系战甲的人形绞肉机，心提了起来，&ldo;和战魂是阴属不同，英灵是阳属，生成更难，战力更强，不善近战的博士遇到一般都会保存颜面。&rdo;

&ldo;什什么?&rdo;

&ldo;自尽啊，你以为被人撕巴撕巴弄成肉丝丝很好玩?英灵都是狂战士，真正的修罗啊!&rdo;我送给肖白一个苦笑，成功让他抖了抖，&ldo;除非，我方有数个对等的战力的战魂，或者更高级灵体，不然，结果同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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