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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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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田躺在曾经养过若紫的那间和室里，盖着厚厚的棉被，被褥旁边的茶桌上垫了几张纸，上面放着一个火盆。佐助靠着门框，侧对着外面的走廊，坐得离她很近。

宅中的其他地方，仍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只有这和室和走廊，是佐助临时打扫出来的。

外面寒凉的空气令佐助的黑发和睫毛都有些潮湿，但室内温暖如春，被窝里简直有些热了，雏田的脸因此变得红扑扑的。

她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胸前，轻轻按着每天都藏进衣襟里的一样东西‐‐薄薄的，走动时偶尔会发出只有她一人听到的窸窣声响。

蔺草的香味被热气蒸得很轻盈，四处飘散，渗入鼻息之间。

她望着天花板上罩着方形纱罩的灯，慢慢笑道：&ldo;佐助君的忍术，特别适合冬天生火用。&rdo;

佐助望着门外结了冰的池塘，勾起嘴角：&ldo;那你的忍术，可能最适合修房子。&rdo;

&ldo;好像比不上你的火盆。&rdo;她笑着，忽然有些好奇地说，&ldo;你们在边境，住的是什么样的房子？&rdo;

&ldo;我们住在当地安排的军营里，&rdo;他顿了顿，续道，&ldo;也是木屋。&rdo;

&ldo;真的啊？&rdo;她觉得很有趣，&ldo;你在那里，都做些什么？&rdo;

佐助眯起眼，一边回忆，一边说：&ldo;刚去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在打蚊子。那边很潮湿，吃的东西味道也很怪。不过，倒是有很多罕见的树，还有萤火。&rdo;他一反往常简洁扼要的风格，用淡淡的声音，絮絮地说着，&ldo;那边的生活挺无聊的，所以很多人都在讨论木叶的事，尤其是你和鸣人。白天说，夜里说，管也管不住，连我也听了一大堆。&rdo;

雏田有些怔住，垂下眼睫，抿了抿唇，犹豫地说：&ldo;你……你听过了，是什么感觉？&rdo;

&ldo;……我挺不爽的。&rdo;他盯着自己的手，握成拳头，又打开，最后挑眉，&ldo;所以我没事儿就揍他们。听说他们叫我恶鬼教官。&rdo;

她被这玩笑话逗得直乐，又赶快忍住，咳了一下，小声道：&ldo;嗯……真的很形象……&rdo;

男人侧过眼来睨了她一下，淡淡笑道：&ldo;敢嘲笑我，你现在胆子倒是很大嘛……小时候明明像个缩头乌龟。&rdo;

雏田被他这样形容，也不恼，微微眯起白眼，浅笑着，忽然有些戏谑地问：&ldo;若是再回到小时候，佐助君会像现在这样在意我吗？&rdo;

谁知对方沉吟片刻，不置可否地把皮球踢回给她：&ldo;那你呢？&rdo;

眼前仿佛出现了儿时的景象，她有些怀念地答道：&ldo;我那时候可是很怕佐助君的，你那么凶……而且忍术又很厉害，我都不敢和你说话。&rdo;

&ldo;你那时头发像锅盖一样，又总是埋着头，&rdo;佐助垂眼望着她回忆童年的模样，语声中带着一丝调侃，&ldo;说不定，我还是不会注意到你的。&rdo;

&ldo;真可惜……&rdo;雏田轻轻笑出声来，&ldo;那时候的我，可比现在好多啦。&rdo;

&ldo;对我来说，&rdo;他薄薄的嘴唇上带着笑意，那是他完全卸除锋利武装的温柔，&ldo;正是现在的你最好。&rdo;

雏田被他这句话包裹起来，从头到脚，暖暖和和地，像一个久无所依的孩子终于进入安全的怀抱。

因为这份安全感，她的脑中忽然有些迷糊，像是在没有一丝征兆的情况下，思维被砍断成很多碎片，渐渐零碎飘远。

迷茫了一会儿，突然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她急忙抓住，用像是感慨般的叹气说：&ldo;那样多好啊。&rdo;

仿佛是为了攥住这个碎片的边缘，还不待佐助张口，她便继续接了下去：

&ldo;那时候，我家养的小猫还没有跑丢。&rdo;

&ldo;花火很可爱，才只有日葵那么高呢……&rdo;

&ldo;佐助君…和鸣人，每天都互相吵架……还有……&rdo;

她的声音慢慢变低，视野中的方形灯罩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蔺草的味道和火盆的温度，都渐渐感觉不到了。

世界逐渐变成一片充满了光辉的混沌，在那些光点中央，隐约出现了日向宁次的身影。她凝望着少年俊秀的面容，凝望着她不慎错失的，被她以少女的轻狂和懒惰轻易伤害了的兄长。这个人已经被渐渐忘怀，却终究是她心头一道愧疚的伤疤。

这个英年早逝的白眼少年，是否也和那孑然于世的宇智波佐助，有那么几分相同？

&ldo;还有……&rdo;意识渐渐在斑驳的微光中涣散，&ldo;大家…都还很关心宁次哥哥的事……而不认识……我……&rdo;

男人侧着身子，背对着她，眼睛望向门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仍旧用那种有些调侃的口气，淡淡地说：&ldo;你真的觉得，这样很好？&rdo;

她勉力赞同，振动着已经失去知觉的声带：

&ldo;是……希望大家能…忘记我的事……&rdo;

突然，本该麻痹的心中，产生出强烈的刺痛，她放在胸口的两只手，拼命攥成拳头，然后努力露出一个没有任何人看到的微笑，终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ldo;希望…佐助君，你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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