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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张小凡气绝，鬼厉亦不再多言，空气瞬间寂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鬼厉转身向外走，临出门不忘将木门掩住，飘摇的白天就这样结束在日落西山时。

张小凡想尽一切办法都阻止不了鬼厉的决定，武力又不敌对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厉将《天书》带走。

他记得鬼厉是他的救命恩人，愈是这样愈发无法理解鬼厉的行为。

谈不拢，说不通，张小凡没由来的一阵挫败：&ldo;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争斗下去吗？&rdo;

鬼厉眼帘微垂：&ldo;正魔殊途。&rdo;

&ldo;世间本无正魔，只是人心分善恶。&rdo;

张小凡上前几步，字字掷地有声。他的目光坦荡而赤城，仿佛有种力量灼烧着他，鬼厉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他握紧噬魂，定下心神，嘴角若有似无地牵了一下：&ldo;我们彼此都是为了找到天书。&rdo;

他又强调：&ldo;我们是敌人。

是对手，是敌人，便不应该坐在一起探讨善恶对错。可那又如何，恶人也可立地成佛，何况鬼厉本心并不坏。

&ldo;我找天书是为保护天下苍生，你找天书则会助恶人祸害苍生。&rdo;张小凡攥住他的袖子，&ldo;世人生与世人死，我相信，在你心里一定是不同的。&rdo;

&ldo;我只是负责找到天书，其他的与我无关。&rdo;

&ldo;关乎生死，你也觉得与你无关吗？&rdo;

鬼厉自嘲地一哂：&ldo;我自己的生死都与我没有太大关系，别人的生死又岂会与我有什么关系。&rdo;这恐怕是他们认识后鬼厉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可字字句句却让张小凡心惊。

&ldo;你……&rdo;

一个人将自己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那么世上恐怕也没声能让眨一下眼，动一下怒，或是起一点波澜了。他不知道什么样的经历造就了这样的鬼厉，只是觉得忽然非常无力。

鬼厉不再与张小凡在此浪费唇舌，收起噬魂，便踏上返回鬼王宗的路。

张小凡扯住他的胳膊，忍不住叹了口气：&ldo;我们其实可以不做敌人的。&rdo;

风拂着他袍子，撩着他发，鬼厉压了压随风而动的衣角，微微侧头，却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庆祝即将放假，第二更奉上，然后差不多……恩……应该可以双更了。

第6章【〇六】安隅

空桑山距狐岐山并不遥远，鬼厉仅用五日便回到鬼王宗。

鬼厉厉将第一卷《天书》交与鬼王，便要离开，但老谋深算的鬼王显然不想轻易放他休息：&ldo;我听青龙说，你救了青云弟子？&rdo;

鬼厉只字不言，算是默认。

&ldo;青云和鬼王宗，向来是水火不容。&rdo;鬼王与青龙目光相触，在鬼厉前面来回踱步，道，&ldo;再见面时，不可心慈手软。&rdo;

鬼厉冷冷扫了鬼王和青龙一眼，冷哼：&ldo;你想要天书，我自会帮你完成，其他的事情，不劳费心。&rdo;

说罢拂袖而去，仿佛片刻都不愿多待。

鬼王面色不郁，青龙颇有眼色地告退，待青龙离开，鬼王便去旁宅寻鬼先生。

鬼先生长年以青铜面具覆脸，喜怒哀乐全都隐藏在不为人知之处：

&ldo;先前之事，我已听说。鬼厉的性子，桀骜难训。&rdo;他揣着袖子陪在鬼王身侧：&ldo;不知宗主，为何让他寻找天书的下落。&rdo;

鬼王停下脚步，看着烛光微漾的长明灯道：&ldo;这十年来，我苦心培养他，原本希望，我们鬼王宗后继有人。只可惜他的秉性，只怕来日不好控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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