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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我们有幸直接会见了已经见过面的f&iddot;t，听取了她的意见。她的父兄死于战祸，母亲早年因病去世，她只得寄身于母亲的亲戚行者s&iddot;s的家里。由于怀孕她被赶了出来，当时正一个人住在自己家的老房子里，拖着重重的身子继续在町公所上班。

她神态自若地出来迎接我们，向我们做了一番脱离现实的解释，与村里其他人的观点截然不同，她说：&ldo;龙神直接对我说，我腹中的孩子是他的，这是千真万确的。村民相信西方基督教中的圣母玛利亚的处女怀胎，却不相信我，他们受到现代思想的毒害，是非常不幸的。然而，如果他们完全相信当代科学理论，则完全可以不把灾难与孩子联系起来。但是，在这一点上他们偏偏是非常迷信的。这些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思想方法是自相矛盾的，实在令人吃惊。

&ldo;根据龙神的意思，这次天灾的原因不是我怀了孕，而是龙神对于村民排斥龙神的妻子‐‐我和我们的孩子不满的表现。不管这个孩子的父亲（即现实中的）是谁，我的孩子是得到龙神承认的圣子，决不容鲁莽地对待。

&ldo;遭到村里人的孤立当然很痛苦，但是，只要有龙神陪伴我，只要龙神不抛弃我，在这个世界上我永远是幸福的。&rdo;

笔者归纳起来，她讲的大致是上述的内容。

虽然黄教也要忠实地继承传统，但它并不是依据圣典，而是采取直接获得神谕的形式，所以黄教一般所具有的统一性之中包含着教规可自由变更的可能性，所以不能断定f&iddot;t的解释是无视宗教传统的随心所欲的说明。这种解释是否为异端邪说，关键在于它是否具有真正的广泛性。因此，这种解释正确与否，是超出调查者判断能力之外的事情，不经过十年或二十年的时间，就不能简单地得出定论。

使笔者甚为惊讶的是，首席巫女f&iddot;t女士竟然将利维&iddot;斯托罗斯的两种思考方法明显地区别开来，而且有意识地采取了脱离现实世界的解释方法，而这种解释方法被利维&iddot;斯托罗斯称做病态的思考。在有些情况下，被调查的人好像是比调查者更为高明的民族学家。

此事件并未结束。当年秋天，在暴雨季节尚未过去的九月末的一天，她的孩子落生了。母女二人刚刚悄悄地举行完孩子的取名仪式，孩子出生的消息还没传开的时候，f&iddot;t便卷入到一起杀人事件中去了，刚刚问世的女儿也突然失踪了。

我们做为调查者，在调查地既然与被调查者有着一定的关系，就不应事事袖手旁观。但是，作为陌生的外乡人对这一事件保持旁观者的立场，还是应做为村里的普通一员予以介入呢?调查人员们的的意见是不一致的，单纯的笔者未能坚持旁观者的立场。

但是，我的介入究竟是由于幼稚的同情导致的灾祸，还是应当认为是神赐予的恩惠，其结论又涉及到f&iddot;t谈到的解释方法问题。如果笔者本人也像f&iddot;t一样，敢于选择病态的脱离现实的解释方法，那么，我就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与f&iddot;t的解释相同，我选择的道路是否正确，并不取决于个人的主观意识，而要靠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循环往复，亦即要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为人们所认识。

衣通绘大吃-惊，沉默良久。

十分明显，f&iddot;t怀的孩子就是衣通绘，所谓的f&iddot;t女士与户籍簿上的高仲房枝是同一个人。出生地和、出生时间也都与衣通绘的相吻合。

她知道自己既是村民畏惧的祸根，又是房枝所谓的圣子，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不寻常的孩子。父亲所谓的灾难或恩惠都指的是自己。这样一想便不知不觉地感到，在附记末尾那暧昧的文字中间隐藏着父亲的决心。衣通绘那只拿着复制材料的手渗出了湿漉漉的汗水，微微地颤抖着。

&ldo;瞧，在附记的下面有一段指导教授的批语：&lso;文章末尾的一段文字有些暧昧，意图不明，似乎有些画蛇添足。&rso;教授似乎根本不理解纯也先生的心情。他大概不了解这个孩子的去向。

&ldo;请你再看看前言，在其末尾部分写着：神赐予首席巫女有形或无形的恩惠。有形的恩惠当然是那个婴儿。纯也先生把自己的心情融化于毕业论文的字里行间。&rdo;

把纯也和衣通绘联系在一起的石田察觉到，当时的指导教授并不理解父亲纯也的真实心理。

但是，这并不是问题的全部，依然有很多疑点。省先使人注意到的是，f&iddot;t卷入了杀人事件，其次是婴儿的突然失踪，这都是怎么回事呢?在父亲得到婴儿之前，还有些什么情况呢?

窗外出现了名古屋街道上的灯光。衣通绘想尽快把事情问个明白，说道：

&ldo;关于文章中写到的杀人事件，石田自然已调查过了吧?&rdo;

&ldo;基本上吧!。

&ldo;那是怎么回事呢?这位f&iddot;t女士被杀害了吗?&rdo;

衣通绘故意装出与己无关似地打听道。

&ldo;不，完全错了。前言中提到过&lso;已故的佐山齐藏先生&rso;吧。被害的就是他，即行者s&iddot;s先生。

&ldo;哟，已到名古屋了，其他事以后再说吧!&rdo;

&ldo;那可不行，求求你了，都说清楚了吧!是f&iddot;t氏即我的母亲杀了齐藏吗?是那样的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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