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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无论你母亲干了什么事，也与你无关，更何况，还有一些事实真相……&rdo;

&ldo;是母亲杀的齐藏吗?论文中写到，因为怀了我，才使母亲受到人们的冷落，因此，她才干了那样的事吗?&rdo;

衣通绘惊骇不已，她感到自从懂事以来一直盘踞在脑海之中的可怕念头终于成了现实，她不停地说着&ldo;到底是……&rdo;

&ldo;报纸上也是这样写的，但是成文的东西之所以真实，不过是因为人们的错觉，而这种错觉早已为历史编纂者所利用，所以不要受报纸的骗。&rdo;

石田好像要开始加以解释，但是，当他尚未来得及进一步说明的时候，列车已到名古屋车站。

10

衣通绘手提沉重的提包一来到新干线的月台上，顿觉浑身无力。没穿惯的草屐的带子勒得脚发痛。衣着华丽的外表与苦楚的心情格格不入，因此更觉衣带不适，连和服的长袖蹭到了肮脏的台阶上，她也未能发现。

时针已指到晚上九点，走出名古屋站，石田乘地下铁，而衣通绘改乘近铁的列车。

&ldo;其他事以后细谈吧!衣通绘，你的脸色不好。我还是和你谈得多了。&rdo;

石田不安地看着衣通绘。

&ldo;不，不。因为穿不惯这身衣服。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复过来，待我恢复。了精神，咱们一定再见-次，把今晚的话谈清楚。&rdo;

&ldo;好的。&rdo;衣通绘勉强地笑着，告别了石田，向近铁车站走去。

从国营铁路的名古屋车站穿过联运大道，来到了近铁车站，最突出的变化是，无论乘客还是乘务员都讲起了关西话。虽然地处名古屋，但乘坐近铁的多数人们是三重县以西的关西人。

越过爱知县和三重县交界处的木曾川等三条河流，便属于关西方言地区。衣通绘居住的桑名位于该地区的边陲。衣通绘只要登上近铁的快车月台，心中总是感到很踏实。

在名古屋车站上，衣通绘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让父亲到桑名站去接她。今天是星期天，父亲正难得地在家里休息。，乘快车只需二十多分钟就可到达桑名，像往常一样越过几条不大的河流之后，便开始通过木曾川河口上的次铁桥，最后越过横跨长良川和揖斐川上的大铁桥：列车随后就抵达桑名车站。车窗外似乎吹起了微风，在一片黑暗之中，好像所有的河流中都翻起了细浪。

今夜的河流更使衣通绘感到可怕。方才石田说，知道了母亲的事就不怕过河了。正像石田所说的，衣通绘虽然了解了母亲的事，但只知道一部分，所以她像被丢在黑暗的河水中一样心神不宁。，

走出桑名站，刚一下台阶，父亲的汽车已等在那里了。衣通绘为了父亲，强打精神，露出一丝笑容。

她在汽车里与父亲谈了许多见闻。是否应将石田让自己看论文的事告诉父亲呢?但决不可轻率地向父亲披露此事，父亲最忌讳提母亲的事情。况且，此事与杀人案件有关，更不便提及了。当衣通绘怎么也说不出口的时候，汽车已到家门前。

父亲把车放进车库，立刻拿起照相机要给衣着华丽的衣通绘照一张照片。

衣通绘绷着脸，心情恍惚地站在了刚刚改建的大门前。

&ldo;你怎么啦，真是倦容满面啊!我想给你照一张相亲的照片，这副模样可不行，唉，笑一笑，这就对了。&rdo;

父亲兴致勃勃地给身穿和服的衣通绘照了好几张照片，衣通绘只得勉强做出笑脸。

第二天早晨，衣通绘和往常一样，在每天来上班的女佣人到来之前做好了早饭。由于心烦意乱，她忘记在酱汤里放海带和木鱼汤。然而，父亲的心情似乎也不平静，竟然没有发觉酱汤缺滋少味。衣通绘一边吃饭，一边注意看着父亲。

她想，现在正是谈出石田让自己看毕业论文的事的良机。如果错过良机而迟迟不开口，就全完了。

&ldo;怎么啦?衣通绘，你在想什么?&rdo;父亲用过早餐，点上了一支香烟，问道。

&ldo;爸爸，您知道黄教吗?&rdo;

&ldo;略知一、二吧，你为什么抽冷子提出这个问题呢?&rdo;

父亲故意悠闲自得地吸着香烟。

衣通绘十分清楚，父亲竭力按捺着自己的感情，装做神色无惊。

&ldo;昨天，一位前辈告诉我的。&rdo;

&ldo;什么，是民族学系的研究生吗?&rdo;

&ldo;是的，目前他正在研究黄教。&rdo;

&ldo;那又怎么样?&rdo;

衣通绘故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父亲的神态显然变得紧张起来。也许应该谈得更清楚一些，于是说道：

&ldo;父亲在大学里也是学民族学的吗?&rdo;

&ldo;这是多年前的往事，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你为什么要提它呢?&rdo;

从父亲的脸色可以看出，所谓&ldo;忘记&rdo;显然是说谎。

&ldo;前辈说，在已故的名誉教授家，发现了您撰写的毕业论文。&rdo;

&ldo;你读过那篇论文了吗?&rdo;

父亲的脸色十分难看，把正在吸着的香烟掐灭了。

父亲的认真劲儿使衣通绘望而生畏，她不敢再深谈了。

接着，父亲板着脸说道，

&ldo;怎么?你到底读过还是没读过?你即使看了也是出于无奈，而且一定觉得没有什么意思。那是一份无聊而冗长的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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