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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rdo;语未竟，红光自天而下。包公起曰：&ldo;伏魔大帝至矣，公少避。&rdo;刘退至后堂。少顷，关神绿袍长髯，冉冉而下，与包公行宾主礼，语多不可辨。关神曰：&ldo;公处有生人气，何也？&rdo;包公具道所以。关曰：&ldo;若然，则贤令也，我愿见之。&rdo;令与幕客李，惶恐出拜。关赐坐，颜色甚温，问世事甚悉，惟不及幽冥之事。

李素赣，遽问曰：&ldo;玄德公何在？&rdo;关不答，色不怿，帽发尽指，即辞去。包公大惊，谓李曰：&ldo;汝必为雷击死，吾不能救汝矣。此事何可问也！况于臣子之前呼其君之字乎！&rdo;令代为乞哀。包公曰：&ldo;但令速死，免致焚尸。

&rdo;取匣中玉印方尺许，解李袍背印之。令与李拜谢毕，仍缒而出。甫到酆都南门，李竟中风而亡。未几，暴雷震电，绕其棺椁，衣服焚烧殆尽，惟背间有印处不坏。

骷髅报仇

常熟孙君寿，性狞恶，好慢神虐鬼。与人游山，胀如厕，戏取荒冢骷髅，蹲踞之，令吞其粪，曰：&ldo;汝食佳乎？

&rdo;骷髅张口曰：&ldo;佳。&rdo;君寿大骇，急走。骷髅随之滚地，如车轮然。君寿至桥，骷髅不得上。君寿登高望之，骷髅仍滚归原处。君寿至家，面如死灰，遂病。日遗矢，辄手取吞之，自呼曰：&ldo;汝食佳乎？&rdo;食毕更遗，遗毕更食，三日而死。

骷髅吹气

杭州闵茂嘉，好弈，其师孙姓者，常与之弈。雍正五年六月，暑甚，闵招友五人，循环而弈。孙弈毕，曰：&ldo;我倦，去东厢少睡，再来决胜。&rdo;少顷，闻东厢有叫号声。闵与四人趋视之，见孙伏地。涎沫满颐。饮以姜汁，苏，问之。曰：&ldo;吾床上睡未熟，觉背间有一点冷，如胡桃大，渐至盘大，未几而半席皆冷，直透心骨，未得其故。闻床下弗弗然有声，俯视之，一骷髅张口隔席吹我，不觉骇绝，遂仆于地。骷髅竟以头击我。闻人来，始去。&rdo;四人咸请掘之。闵家子惧有祸，不敢掘，遂扃东厢。

赵大将军刺皮脸怪

赵大将军良栋，平三藩后，路过四川成都，川抚迎之，授馆于民家。将军嫌其隘，意欲宿城西察院衙门。抚军曰：&ldo;闻此中关锁百馀年，颇有怪，不敢为公备。&rdo;将军笑曰：&ldo;吾荡平寇贼，杀人无算，妖鬼有灵，亦当畏我。&rdo;

即遣丁役扫除。置眷属于内室，而己独占正房，枕军中所用长戟而寝。

至二鼓，帐钩声铿然，有长身而白衣者垂大腹障床面，烛光青冷。将军起，厉声喝之。怪退行三步，烛光为之一明，照见头面，俨然俗所画方相神也。将军拔戟刺之，怪闪身于梁；再刺，再走，逐入一夹道中，隐不复见。将军还房，觉有尾之者，回目之，此怪微笑蹑其后。将军大怒，骂曰：&ldo;世哪得有此皮脸怪耶！&rdo;众家丁起，各持兵仗来，怪复退走。过夹道，入一空房，见沙飞尘起，簇簇有声，似其丑类共来格斗者。怪至中堂，挺然立，作负状。家丁相视无敢前。将军愈怒，手刺以戟，正中其腹，膨亨有声，其身面不复见矣，但有两金眼在壁上，大如铜盘，光玄猩淙恕Ｖ诩叶「饕缘痘髦炕鹦牵醮蠛笮。灾劣诿穑揭衙鳌

将军次日上马行，以所见语阖城文武，咸为咋舌，终不知何怪。

狐生员劝人修仙

赵大将军之子襄敏公总督保定，夜读书西楼，门户已闭，有自窗缝中侧身入者，形甚扁；至楼中，以手搓头及手足，渐次而圆，方巾朱履，向上长揖拱手曰：&ldo;生员狐仙也，居此百年，蒙诸大人俱许在此。公忽来读书，生员不敢抗天子之大臣，故来请示。公必欲在此读书，某宜迁让，须宽宽三日。如公见怜，容其卵息于此，则请扃锁如平时。&rdo;赵公大骇，笑曰：&ldo;尔狐矣，安得有生员？&rdo;曰：&ldo;群狐蒙太山娘娘考试，每岁一次。取其文理精通者为生员，劣者为野狐。生员可以修仙，野狐不许修仙。&rdo;因劝赵公曰：&ldo;公等贵人，可惜不学仙耳。如某等，学仙最难。先学人形，再学人语。学人语者，先学鸟语；学鸟语者，又必须尽学四海九州之鸟语；无所不能，然后能为人声，以成人形，其功已五百年矣。人学仙，较异类学仙少五百年功苦。若贵人、文人学仙，较凡人又省三百年功劳。

大率学仙者，千年而成，此定理也。&rdo;公喜其言，即于次日扃西楼让之。

此二事得于镇远太守讳之坛者，即将军之孙，且曰：&ldo;吾父后悔未问太山娘娘出何题目考狐也。&rdo;

煞神受枷

淮安李姓者与妻某氏琴瑟调甚。李三十余病亡，已殓矣。妻不忍钉棺，朝夕哭，启而视之。故事：民间人死七日，则有迎煞之举，虽至戚，皆回避。妻独不肯，置子女于别室，己坐亡者帐中待之。

至二鼓，阴风飒然，灯火尽绿。见一鬼红发圆眼，长丈余，手持铁叉，以绳牵其夫从窗外入。见棺前设酒馔，便放叉解绳，坐而大啖。每咽物，腹中啧啧有声。其夫摩抚旧时几案，怆然长叹，走至床前揭帐。妻哭抱之，泠然如一团冷云，遂裹以被。红发神竞前牵夺。妻大呼，子女尽至，红发神踉跄走。妻与子女以所裹魂放置棺中，尸渐奄然有气，遂抱至卧床上，灌以米汁，天明而苏。其所遗铁叉，俗所焚纸叉也。复为夫妇二十余年。

妻六旬矣，偶祷于城隍庙，恍惚中见二弓丁舁一枷犯至。踔险撸春旆⑸褚病Ｂ罡驹唬&ldo;吾以贪馋故，为尔所弄，枷二十年矣！今乃相遇，肯放汝耶！&rdo;妇至家而卒。

张士贵

直隶安州参将张士贵，以公廨太仄，买屋于城东。俗传其屋有怪。张素倔强，必欲居之。既移家矣，其中堂每夜闻击鼓声，家人惶恐。张乃挟弓矢，秉烛坐。至夜静时，梁上忽伸一头，睨而相笑。张射之，全身坠地，短黑而肥，腹大如五石匏；矢中其脐，入一尺许。鬼以手摩腹，笑曰：&ldo;好箭！&rdo;复射之，摩笑如前。张大呼，家人齐进，鬼升梁而走，詈曰：&ldo;必灭汝家！&rdo;次日天明，参将之妻暴卒；天暮，参将之子又卒。张棺殓毕，悲悔不已。

居月馀，闻复壁中有呻吟声，往视，即其所殡之妻、子也。饮以姜汁，扬扬如平生。问之，皆曰：&ldo;吾未尝死，但昏昏如梦，见两大黑手，掷我于此。&rdo;开棺视之，荡然无有。方知人死有命，虽恶鬼相怨，亦仅能以幻术揶揄之，不能杀也。

杜工部

四川杜某，乾隆丁巳进士，为工部郎，年五十馀，续取襄阳某氏。婚夕，同年毕集。工部行礼毕，将入房，见花烛上有童子，长三四寸，踞烛盘，以口吹气，欲灭其火。工部喝之，应声走，两烛齐灭。宾客惊视，工部变色，汗如雨下。侍妾扶之登床，工部以手指屋之上下左右，云：&ldo;悉有人头。&rdo;汗愈甚，口渐不能言，是夕卒。襄阳夫人出轿时，见有蓬发女子迎问曰：&ldo;欲镌图章否？&rdo;夫人怪其语不伦，不之应。及工部死，始知揶揄夫人者即此怪也。

工部卒后，附魂于夫人之体，每食，必扼其喉，悲啼曰：&ldo;舍不得。&rdo;同年周翰林煌正色责之曰：&ldo;杜君何愤愤！尔死与夫人何干？而反索其命乎？&rdo;鬼大哭绝声，夫人病随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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