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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当扶乩时，蒋在座，则盘中不动。蒋去后，人问乩，书云：&ldo;此老有文光射人，我不喜见之。&rdo;据土地云：&ldo;白石精在林家作祟者，要摄取林之魂，供其役使故耳。&rdo;

鬼圈

蒋少司马时庵公子某，与数友在京师游愍忠寺。时届清明，踏青荒地，见精舍数间，中有琵琶声。趋往，则一女背面坐，手弹弦索。逼视之，女回头，变青面狰狞者，直来相扑，阴风袭人，各惊走归。时尚下午，彼此以为眼花，且恃有四人之众，各持木棍再往，则有四黑人坐而相待，手持铜圈套人。受其套者，无不倾跌，棍无所施。正仓皇间，有放马者数人驱马冲来，怪始不见。四人归，各病十馀日。

东医宝鉴有法治狐

萧山李选民，少年惆傥。烧香佛庙，见美女在焉，四顾无人，逐与通语。女自言姓吴，幼无父母，依舅而居。舅母凌虐，故在此礼佛，愿得佳耦。李以言挑之，女唯唯，遂与归家，情好甚笃。久之，李体日羸。觉交接时吸取其精，与寻常夫妇不同。且十里以内之事，必先知之。心知为狐，驱之无法。

一日，拉其友杨孝廉至三十里外，以情告之。杨曰：&ldo;我记《东医宝鉴》中有治狐术一条，何不试之？&rdo;遂偕往琉璃厂，觅得是书，求东洋人译而行之，女果涕泣去。

此事余在西江谢蕴山太史家亲见，杨孝廉为余言之，惜未问其《东医宝鉴》中是何卷页。

乩言

抚州太守陈太晖，未第时，在浙乡试，向乩神问题，批云：&ldo;具体而微。&rdo;后中副车，方知所告者，非题也。有求对联者，书&ldo;努力加餐饭，小心事友生&rdo;十字。问：&ldo;次句何出？&rdo;曰：&ldo;秀才读时文，不能杜诗，可怜可笑。

&rdo;陈方与友游鉴湖观莲，乩问：&ldo;昨日鉴湖之游乐乎？&rdo;有咏红莲者，以诗求和，乩上题云：&ldo;红衣落尽小姑忙，从此朝来叶亦香。莫恼韶光太匆迫，花开三日即为长。&rdo;

云门山氓有被鬼作闹者，诣乩盘求救，乩书：&ldo;我不能救，请某村余二太爷来救。&rdo;如其言，请余二太爷至，余向其家东北角厉声曰：&ldo;你们要往四川也，该速去了！&rdo;空中应曰：&ldo;极是。&rdo;从此恨竟寂然。余二太爷者，某村之学究也，问其所以驱鬼者是何言语，笑而不答。问乩，乩亦无言。

●卷二十

移观音像

山西泽州北门外有庙供观音，时时有黄蜂从其座下石缝中出，纷纷数万，白日为晦。土人移观音像，掘蜂穴，以火熏之。见一朱棺，有底无面，中有妇人突然而起，将红袖一挥，颈拖双带而走。众瞠视，听其所往。其裙上满绣蝴蝶，飘飘然竟入市中李姓家而灭。李方娶妇，众人告以故。李以为妄，大骂众人荒诞。未三日，其家新妇缢死。

山阴风灾

己丑年，蒋太史心余掌教山阴。有扶乩者徐姓盘上大书&ldo;关神下降&rdo;。蒋拜问其母太夫人年寿，神批云：&ldo;尔母系再来人，来去自有一定，未便先漏天机。&rdo;复书云：&ldo;屏去家僮，有要语告君。&rdo;如其言。乃云：&ldo;君负清才，故尔相告。今年七月二十四日，山阴有大灾，尔宜奉母避去。&rdo;蒋云：&ldo;弟子现在寄居，绝少亲戚，无处可避。且果系劫数中人，避亦无益。&rdo;乩盘批&ldo;达哉&rdo;二字，灵风肃然，神亦去矣。

临七月之期，蒋亦忘神所言，二十四日晨起，天气清和，了无变态。过午二刻，忽大风西来，黑云如墨，人对面不能相见，两龙斗于空中，飞沙走石；石如碗大者，打入窗中以千百计；古树十余丈者，折如寸草；所居蕺山书院石柱尽摇，至申刻始定。墙倾处压死两奴，独一七岁小儿存米桶中呻吟不死。问之，曰：&ldo;当墙倒时，见一黑人长丈余，擒我纳桶内。&rdo;其母则已死桶外矣。是年，临海居民死者数万人。

谢檀霞

连者，昭州人，好洁耽吟。友人某邀与同贾楚中，友入肆会计，独守舟次。泊湘源数日，爱江水净碧，凡衣裳襟带，都促奴子再三浣濯，而自吟不辍。夜梦身立水上，有好女子蹴波与语，自称：&ldo;谢檀霞，元时人，年十八夭死。父母怜我癖爱此间山水，遂葬于此。今冢没水噬，遗骨久付泥沙。生时好洁耽吟，与君同癖，宜寿而夭，故得全其神气，不复轮回，生死介在仙鬼之间。君明日当死于风涛中，妾怜其癖之同也，敢以预告，君可速附他舟回家。&rdo;惊醒，即治装，觅下水船抵家。归后足不出户，旅闻湘源陷风涛，死数千人，惴惴而已。

年余，忽梦吏数人突至其家，责以免脱之罪，谓&ldo;冥王赫怒，将重按其事。&rdo;皇遽甚，许梦冥钱若干，方允缓期。数夕后，鬼使复至，索钱加倍，亦允许。

正当焚送之期，方昼寝，忽见檀霞自外入，笑曰：&ldo;我来贺君脱难，寻君居址不得，广为问讯。不图野水之劫，人数太多，容易蒙混。又喜各府判官新旧交代，我已遣人将君姓名注销，自今以后，杳无死期。我是数百年英魂，飘泊无耦，愿共晨夕。授子服气之法，不必交媾，如人世之夫妇也。&rdo;且曰：&ldo;鬼差索诈，不必理他，有我在此。

&rdo;后遂白日降形其家，周旋如妻妾，不饮不食。

久之，亦能辟谷，每言祸福辄应，闾里以此敬而奉之。檀霞嫌人世无味，仍偕重游湘中，不知所终。

引鬼报冤

浙江盐运司快役马继先，积千金，为其子焕章营买吏缺。焕章吏才更胜乃翁，陡发家资巨万。继先暮年娶妾马氏，颇相得。继先私蓄千金指示妾云：&ldo;汝小心服侍，终我天年，我即将此物相赠，去留听汝。&rdo;越五六年，继先病，复语其子云：&ldo;此女事我甚谨，我死后，所蓄可俱付之。&rdo;

继先死，焕章顿起不良，即与其姑丈吴某曾为泉州太守者商曰：&ldo;不意我翁私蓄尚多，命与此女，殊为可惜。&rdo;

吴云：&ldo;此事易为。乃翁死后，我来助汝逐之。&rdo;过后日，焕章诱此妾出屋伴灵，私与其妻硬取箱箧，搬入内室，将乃翁卧房封锁，此妾在外，尚不知也。

继先回煞后，此妾欲归内室，吴突自外入，厉声曰：&ldo;姨娘无往！我看汝年轻，决不能守节，不若即今日收拾回娘家，另择良配。我叫汝小主人赠汝银两可也。&rdo;随呼焕章：&ldo;兑银五十两来。&rdo;焕章趋出曰：&ldo;已备。&rdo;妾欲进内，焕章止之，曰：&ldo;既是姑爷吩咐，想必不错。汝之箱箧行李，我已代汝收拾停妥，毋烦再入。&rdo;妾素愿，惧吴之威，含泪登舆去。焕章深谢吴之劳。

又数月，节届中元。妾带去之资及衣饰已为父母兄弟荡尽，欲趁此节哭奠主人，仍归马氏守节。七月十二日，备香帛祭器至马家哭奠，焕章之妻骂曰：&ldo;无耻贱人，去而复返！&rdo;不容入内，命其坐外厅之侧轩暂过一夜，祭毕即去，如再逗留，我决不容！妾彻夜哭，五鼓方绝声。次早往视，已悬躯于梁矣。焕章买棺收敛，其母家惧吴声势，亦无异言。

焕章因屋有缢死鬼，将屋转售章姓，别构华室自居。章翁自小奉佛诵经，夜见此女作悬梁哭泣状。翁久知此事，心为不平，且恶焕章之嫁祸，乃祝曰：&ldo;马姨娘，我家买屋用价不少，并非强占。姨娘与马焕章、吴某有仇，与我家无干。明晚二更，我亲送汝至焕章家何如？&rdo;鬼嫣然一笑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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