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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次晚，为此女设位持香，送至焕章门，低声曰：&ldo;姨娘旁立，待我叩门。&rdo;即叩门问司阍：&ldo;汝主人归否？&rdo;对曰：&ldo;尚未。&rdo;乃又私祝曰：&ldo;姨娘请自入，仇可复矣。&rdo;司阍者不解章之喃喃何语，笑其痴。章归家，终夜不寐。

天未明，即趋马家听信，见司阍者已立门外，章曰：&ldo;汝起何早？&rdo;司阍者曰：&ldo;昨夜主人归，方至门，即疾作，刻下危甚。&rdo;章惊而返。下午复探，马已死矣。过数日，吴太守亦亡。焕章无子，其资均为他人所有；吴没后，家亦不振。

灵鬼两救兄弟

武昌太守汪献琛之弟名延生者，暑月暴亡。后乾隆二十八年秋日，其堂兄希官亦得危疾，数夜不寐。医者开方，以补剂治之。其母方煎药，病者忽发声曰：&ldo;大婶娘毋再误也！我昔误于庸医，今希哥又遭此难，我不忍坐视其死。&rdo;言毕，即将药碗掷地。希母问曰：&ldo;汝何人凭我儿？&rdo;曰：&ldo;我即延生也，死未一年，婶娘不能辨我声音耶？

&rdo;希母曰：&ldo;汝死后作何事？&rdo;曰：&ldo;阴司神念我性直，且系屈死，命我为常州城隍司案吏。因本宫移文浙省城隍，会议总督到任差务要事，命我赍文来此，我故得来一探希哥，不意渠已卧病，几为庸医所杀。此刻我往城隍衙门，将公事了结再来。&rdo;语毕，即闭目卧，竟夜安眠。

次早醒，问之，茫然无知。至晚，忽作延生声曰：&ldo;惫矣，速具水浆来解渴。&rdo;希母与之。又云：&ldo;可呼八兄来，我有话说。&rdo;八兄者，即其胞兄也。既至，慰问若生时，且云：&ldo;八兄，汝何贪戏若此？前在祖宗祠堂池内自荡小舟，几为石柱碰毙。其时幸我在旁，使柱旁倒，不然难逃此厄。柱下有古冢一丘，因我父浚池不察，使他枯骨日浸水中，故欲来报怨。我再三求之，彼方允诺。八兄须为迁葬。&rdo;又呼其妹三人至前曰：&ldo;大妹二妹，有福不妨，小妹禄甚薄，不若随我去，交与母亲照管，何苦在此常受庶母之气？&rdo;大笑拱手作别状，曰：&ldo;再会再会。&rdo;言毕，希忽仰卧如初。越数日，病愈，不半年，其幼妹果亡。

二十九年冬，希哥梦延生至曰：&ldo;兄今愈矣。弟办完此差，小有功绩，可望受职。从此别矣，后会难期。&rdo;语竟而去，希哥悲呼而醒。

木画

永城尉陆敬轩，浙之萧山人，修署截木。署旧有柳树一株，锯之，板中现天然画一幅。如淡墨写成：左右峰石悬崖，崖上松一株，山树一株，枝叶倒垂，松上缠藤累累；中有一叟扶杖立，商冠长袖，须眉如活，左手纳袖中着胸前，右足前行露舄左舄隐衣下，回顾若听泉状。尉宝之，携归其家。时乾隆辛酉十月十三日事。

滚经台

贵州平越府署内有石台，高七尺，藏佛经十六幅，全书梵字，读之不可解。相传太守讯狱，有事关重大而犯人不伏者，则取经铺地，令犯人在经上滚过。理直者了然无害，理屈者登时目瞪身僵。数百年来，官恃以断狱，而狱囚亦无敢轻滚经台者。张文和公第五子景宗，性素愎，抵任后以为妖，拆台焚经。是年两子死，次年公亡。

菜花三娘子

阳湖某秀才，美丰姿，春夜独坐书房中，闻扣门声。启视之，有女自称&ldo;菜花三娘子，特来相伴。&rdo;随后有四姊妹，如媵从然。生惊其美，遂留宿焉。

日久身病，遣之不能去，其父具牒诉于本县之张王庙。是夜梦张王拘犯听审，责三娘子蛊惑良人，各杖十五，押逐出衙。五妇行未数步，皂肃持杖追至，向三娘子索钱，曰：&ldo;非我用情轻打，则汝等娇嫩之臀伤矣，焉能行路？

&rdo;各女皆于裙带中出钱谢之。

越三日，三娘子复来曰：&ldo;我与汝缘法未尽，不能舍汝。汝再告张王，王亦无奈我何。汝同学有王先生某者，其人迂腐可憎。汝不许往告，亦不许其入门。&rdo;生父母恶之，重具牒诉于张王庙，神果不灵，乃速招王生。生处馆远方，越数日方到。到时，生已死矣。王先生，亦邑中廪生，年未三十。

神和病

赵云菘探花年十六时，戚人张某患神和病，有女鬼相缠，形神鹄立，奄奄欲毙。其母遍祷诸神，卒无效验，惟赵坐其榻，鬼不敢至。赵去，鬼笑曰：&ldo;汝能使赵探花常坐此乎？&rdo;母苦求赵公，赵不得已往，秉烛相伴。至第三夜，不胜其倦，略闭目，病人情已遗矣，越数日而卒。

鼠食牛

句容村民养一牡牛，忽有七鼠从牛后窍入，食其心肺，牛竟死。村民逐鼠，得其一，遍体白毛，重十斤。烹食之，肥过鸡豚。

代神判断

萧十洲参戎，致政归养，舟泊巫峡。是夜梦有若差官状者持令箭骑马沿江问：&ldo;孰是萧大老爷船？&rdo;跃入船头，喘犹未定，怀中取出公文一角，面书&ldo;金龙四大王封&rdo;六字，随押七犯跪旁，请判&ldo;斩&rdo;字。萧骇曰：&ldo;此地方官之事，余武职，且退归林下之员，不敢越俎。&rdo;差官答曰：&ldo;公文上有公衔名，请照例办。&rdo;顷刻间，灯烛辉煌，传呼升堂。开门，阶下仪仗吏卒排立，俨然坐公堂上，非舟中也。差官先唱&ldo;绞犯六名&rdo;，毕，后唱&ldo;斩犯一名&rdo;

，乃六七岁童子。萧问曰：&ldo;渠尚未成丁，何罪遽斩？&rdo;吏摇手曰：&ldo;罪名已定，毋须置议，请速判之。&rdo;随送标条。判讫，遂押众犯而去。公梦觉，心恶之。

次晨，大雾弥江，公戒勿解缆。巳刻，向其母太夫人闲话间述前梦未竟，忽有一只上水货船触石撞沉，呼救甚惨，乃急命舟子捞救。仅救起三客，业僵死矣，如法灌救，良久方活，其舵工七名皆已淹毙。后复捞获无头童男一尸，认其衣服，即舵工之子也。

余按此事与无锡华师道梦中相同：华梦阴官差役请华到衙门判&ldo;斩&rdo;字。华以未审罪名，不肯落笔。有被发妇再四哀求云：&ldo;公若不肯下判，则此案又拖累三年矣。&rdo;华终不肯，云：&ldo;我不知其所以应斩之罪，如何忍心落笔？

&rdo;遂喝拒而醒。隔三年，师道卒。师道字半江，精篆隶之学，在淮上程莼江家处馆，与余交好。

鬼门关

朱梁江，名衣，太仓州诸生也。戊子科赴江宁乡试，寓中患热症，甚危，亲友买舟送归。行次丹徒，朱卧舱中，忽尔晕绝。

见三青衣人导之登岸，其路直而窄，黑暗无光，两足甚轻飘。行约十数里，忽有一物来，紧傍身左；走十数里，又一物来，紧傍身右。走十数里，到一城，巍巍然双门谨闭，城额横书&ldo;鬼门关&rdo;三字。二青衣扣门不应，再扣之，旁边突出一鬼，貌甚狰狞，与二青衣互相争斗。遥见红灯一对，四轿中坐一官长，传呼而来。近视之，似太仓州城隍神。神问：&ldo;你是何姓名？&rdo;对：&ldo;系下场太仓州学生员。&rdo;神曰：&ldo;你来尚早，此处不可久停。&rdo;命撤所导之灯送归，见城门洞启，轿甫入而门仍闭矣。

持灯者云：&ldo;速随我向东走。&rdo;觉非前来之路。行二三里，至大江边，白浪滚滚。持灯者将渠推入江心，大呼救命而苏。时舟已抵太仓城外，盖死去已三日矣。因心窝尚温，故从者促舟子日夜趱行，至家病愈。此事萧松浦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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