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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母亲又埋怨王小嵩：&ldo;你花时也不看看！&rdo;

王小嵩嘟哝地说：&ldo;我怎么知道你会给错了呀！&rdo;

母亲又是惋惜又是自责地：&ldo;罪过罪过，真是罪过。&rdo;

外面传入喊声：&ldo;电报！出门接电报啊！&rdo;

母亲急忙出门去。

三十五

弟弟说：&ldo;哥，会不会是爸爸生病了！&rdo;

王小嵩瞪了弟弟一眼：&ldo;大过年的，别满嘴胡说！&rdo;

母亲进屋了，将电报递给王小嵩，&ldo;快看看，上面写的什么？&rdo;

王小嵩看电报，继而看母亲，高兴地说：&ldo;我爸要回家过春节了！&rdo;

弟弟妹妹更高兴：&ldo;爸爸要回来！&rdo;

&ldo;爸爸一定会给咱们带新衣服！&rdo;

母亲脸上也露出了笑容：&ldo;今天都初一了。他还没到家！要等到哪一天才回来呀？还说回来过春节呢！&rdo;

王小嵩又看了一眼电报：&ldo;就是今天！&rdo;

&ldo;今天？&rdo;

王小嵩说：&ldo;九点半到站的一趟火车。电报上还写着让接。&rdo;

妹妹说：&ldo;那一定带了好多好多东西！&rdo;

弟弟说：&ldo;没你的份儿！&rdo;

&ldo;有！有！&rdo;

王小嵩说：&ldo;别乱吵！吃你们的饺子！&rdo;又对母亲说：&ldo;妈，你和我一起去接爸爸吧？&rdo;

母亲说：&ldo;我才不去。妈连件体面的出门衣服都没得穿！&rdo;

&ldo;那……那我找吴振庆和徐克陪我一块儿去吧？&rdo;

&ldo;行！你再吃点饺子。吃饱了快去吧！&rdo;

王小嵩说：&ldo;不吃了！我这就去！我怕去晚了接不着。&rdo;

他匆匆穿戴了出门。

母亲一下子将妹妹搂抱在怀里：&ldo;这一回咱们全家该过一次团圆年了！你们的爸爸都三年没探家了！&rdo;

尽管是大年初一，在火车站上下车的人仍不少。

吴振庆对王小嵩说：&ldo;傻冒儿！咱们别在这儿站着呀！快到卧铺车厢那儿去！六七天的路程呢，能不坐卧铺么！&rdo;

三人向卧车厢跑去。

没有上车的人，也没有下车的人。站台上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他们眼巴巴地盯着车门。

列车缓缓起动，开走了。

吴振庆说：&ldo;这可怪了！你看清电报了么？&rdo;

王小嵩默默从兜里掏出电报递给他。

徐克也凑过来看：&ldo;没错！写得明明白白，是今天！是这一趟车！你说你爸路上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呀？&rdo;

王小嵩一听转身便跑。

吴振庆捣了徐克一拳：&ldo;你乱说些什么！把他脸都吓白了！小嵩！小嵩！&rdo;

他们追赶他。

路上，吴振庆和徐克走在王小嵩一左一右，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不停地对他说着什么，显然是在安慰他。而王小嵩脚步走得飞快，脸上淌着泪，似乎心里有某种不祥的预感。

王小嵩人和声音同时进了家门：&ldo;妈！我爸没有在那趟车上！&rdo;

紧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吴振庆和徐克。

他们同时看见一个瘦长的、满脸胡茬的男人，怀抱着妹妹，一手端着带把的小茶壶，正坐在小炕桌后面安泰地呷茶。

他放下小茶碗冲王小嵩笑。

母亲和弟弟妹妹冲王小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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