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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母亲说：&ldo;你不认识她了？&rdo;

父亲又挠挠头：&ldo;记不得啦。&rdo;

母亲说：&ldo;她小时候，我看过她嘛！&rdo;

&ldo;噢……想起来了！&rdo;父亲说：&ldo;我和你爸还是同行哪！&rdo;

母亲一撇嘴：&ldo;人家是建筑工程师，你是个工人，却和人家攀同行！&rdo;

父亲说：&ldo;怎么是攀呢！没有我们建筑工人一砖一瓦地盖，再高明的工程师，他的图纸还不是废纸一张啊？&rdo;他问吴振庆和徐克：&ldo;大叔说得对不对？&rdo;

吴振庆和徐克大声地：&ldo;对！对！&rdo;

郝梅尴尬地垂下了头。

三十七

母亲说：&ldo;小梅，瓜子！&rdo;抓了把瓜子欲塞给她。

郝梅说：&ldo;大婶我不……你家现在人多，我待会儿再来。&rdo;

她起身跑出去了。

母亲冲着父亲说：&ldo;你看你，说得多不好！人家孩子可仁义啦，年年过春节都来给我拜个年。&rdo;

父亲奇怪地问：&ldo;她是生气走了？我说得不对？&rdo;

王小嵩也急忙转身跑出去，冲郝梅背影喊：&ldo;郝梅，你别生气，我爸说话就那样。&rdo;

郝梅只顾低了头往前走。

吴振庆和徐克也出来了，他们戴着王小嵩父亲给他们的皮帽子，手中拎着自己的棉帽子。

徐克摇着手中的棉帽子：&ldo;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工作起来……&rdo;

他分明有点幸灾乐祸，完全是唱给郝梅听的。

吴振庆捣他一拳：&ldo;唱什么唱！&rdo;又自言自语地说：&ldo;其实郝梅一向对咱们挺友好的。不像张萌那么讨厌。倒是咱们常和人家过不去。&rdo;

王小嵩怅然地望着郝梅远去的身影……

初一夜。

王小嵩、吴振庆、徐克和几个孩子放小鞭玩儿。

有的孩子打着灯笼，有的孩子甩着&ldo;滴嗒筋&rdo;‐‐今天的孩子们所拥有的花鞭花炮，乃是他们当年所不敢奢望的。

打灯笼的孩子排成一长队，一边扭秧歌一边唱《解放区的天》。

王小嵩故意将燃着的小鞭扔向徐克，吓了徐克一跳。

于是徐克还击。

小鞭落在小嵩身上。

王小嵩高喊：&ldo;我投降！我投降！我穿的是新衣服。&rdo;

吴振庆说：&ldo;咱们去三奶家拜年吧。白天光顾玩了，也没给三奶拜年。&rdo;

徐克说：&ldo;对！给三奶拜年去。自从广义哥出事儿，我再也没见过他。挺想他的。&rdo;

吴振庆吸吸鼻子：&ldo;什么味儿？&rdo;

于是三个人都吸鼻子，都闻到了某种味儿。

吴振庆对王小嵩：&ldo;别动！&rdo;绕着他转了一圈，终于有所发现：&ldo;你衣服着了！&rdo;

他立刻揉搓王小嵩棉袄后背。

徐克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帮着搓。

吴振庆说：&ldo;好了好了，没事了。&rdo;

王小嵩急忙问：&ldo;我新棉袄咋样了？&rdo;

吴振庆对徐克说：&ldo;准是因为你刚才扔在他身上那个小鞭！&rdo;

徐克低下头。

王小嵩一时傻兮兮地瞪着徐克。

徐克说：&ldo;小嵩，咱俩是好朋友，你可千万别让我赔。我赔不起呀！&rdo;

王小嵩仍什么也不说地瞪着徐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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