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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ldo;为夫所能猜测的，便是此节了。&rdo;

我想起陵儿曾问我，病已是否愿意回掖庭，对上如今境况，应是八九不离十了。

仲夏，匈奴壶衍鞮单于与汉通好，并承诺将身处北海，持节牧羊多年的苏武送回。夏末，匈奴又发兵两万掠边，天子派兵回击，活捉主将瓯脱王，自此匈奴不敢再犯张掖。

杨瓴与我说起此事时，道：&ldo;眼下东北的乌桓日益壮大，匈奴讨不到好，就又将主意打回张掖去了……&rdo;见我脸色倏地一白，杨瓴似是悟到一事，遂道：&ldo;念儿出生那年冬季，匈奴亦犯张掖……阿凰，你那时……&rdo;

我生怕杨瓴提起泸楠，忙道：&ldo;焉支山虽有匈奴流寇出没，毕竟人数不多，那个冬季亦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rdo;

&ldo;阿凰，你须记得女儿不只属你一人，你日后不可如此轻率便置两个女儿于险地。为夫今生至亲，便只你三人而已……&rdo;杨瓴拥我入怀呢喃道。

这告诫被杨瓴以温润低诉之音说出，我一时愧疚难当，点头道：&ldo;诺。&rdo;

夏末，陵儿遵先帝遗诏，将已故卫太子遗孙刘病已接回掖庭养视，并令宗正著其属籍归入皇家。即日着鲁地史家尽早将皇曾孙送回。

我得悉此诏令时，喜忧参半地想着回鲁地亲自带询儿回长安。询儿身份终是得以正名，是为喜；他终要离开疼爱他的曾外祖母，却也是忧。我让田作庆传话与杨瓴我要回鲁地当晚，在未央宫值守的杨瓴却急匆匆回家来。他双眉紧拧，向我斥道：&ldo;你可还有些许为妻之持？总是未经我同意便不辞而别？&rdo;

杨瓴自与思儿相认后，便如往昔般待我和颜悦色，此刻他竟一反常态，我立时懵然，轻声问道：&ldo;夫君息怒，可是妾何处做了错事？&rdo;

我甚少在杨瓴面前谦称，他眉头稍松，道：&ldo;你要回鲁地，须得与我同行。我眼下事忙不得离京，你在家中静候询儿来京便可。&rdo;

&ldo;思儿念儿皆在长安，我还会走脱不成？&rdo;

杨瓴气愤道：&ldo;我未许可，你不得私见你那义侄！&rdo;

我闻言愣住，片刻后方道：&ldo;瓴君，泸楠是我亲人，从前我为避祸不得已才与他在外以夫妇相称。&rdo;

&ldo;你别忘了我私底下那重身份是做何事的，况且我亦是男子，我岂会觉察不出你那义侄对你……生出了男女之情！&rdo;杨瓴一双美目里蓄着隐忍的怒火，目光牢牢盯在我脸上。

我闻言脑中轰然，思儿出生时泸楠替我接生的情景浮现，且自我携思儿回长安后，在鲁地打理后事的史高曾传信于我，道泸楠似是十分想念我却又不知为何不肯承认，且从不愿意跟随前往长安的商队，或许杨瓴所虑之事不无道理。然而若非杨瓴当年阴差阳错于焉支山寻访我，思儿出生时亦不用蒙受这些磨难。我着恼道：&ldo;你这是不信我？若我非要回鲁地呢？&rdo;

&ldo;你！我是你夫君，你竟一味忤逆为夫！你若一意孤行，你我夫妻情分，便到今日止！&rdo;杨瓴甚少如此急怒，他抬手攥紧我手腕，衣袖拂到近旁木架上我的陶埙，只听啪一声响，陶埙落地摔成粉碎，同时身旁传来念儿&ldo;哇&rdo;的一声啼哭。我转头一瞧，原已睡下的念儿不知何时竟立于我们身后，涕泣道：&ldo;阿翁，阿母，你们很是可怕……&rdo;

我正欲上前抚慰一番，杨瓴已先我一步抱起念儿，一边替她拭泪一边温言哄道：&ldo;念儿莫怕，阿翁正与阿母在游戏，阿翁这便陪念儿回榻上歇息可好？&rdo;

我见杨瓴抱了念儿回里间，便扫了陶埙碎片。杨瓴喜洁，每每自外间归家来便要先洗沐一番，我遂行到隔间浴房里备下温水。我回房见到杨瓴已哄了念儿睡下，便过去轻声问他：&ldo;浴房热水已备好，夫君可要洗沐？&rdo;杨瓴睨我一眼，起身往浴房而去。走至我身后，他忽而拉过我在我耳畔道：&ldo;你来伺候。&rdo;

我手执胰子给杨瓴擦背，盯着他健硕的背肌正出神间，杨瓴忽而闷声问道：&ldo;你少时随队行商，便是你那义侄一路相伴？&rdo;我闻言一愣，杨瓴忽而转身，伸手攫起我下颚，一双星眸射出精光：&ldo;你从前与他在塞外以夫妇相称？&rdo;

我解释道：&ldo;瓴君，我与他只是亲人。&rdo;

杨瓴忽的站起一把扯我进浴筩，将我按坐于他腿上，负气道：&ldo;莫非我不是你至亲？你竟一直替他说话！&rdo;

我被他钳着动弹不得，只好委屈道：&ldo;我只是想回趟外家……&rdo;

杨瓴不等我说完便吻住我，并下手解开我衣裳与里裙，又分开我双髀架于筩沿上。浴筩容下我二人，空余处已所剩无几，此时筩内温水满溢，于浴筩四周横流。我被杨瓴制于怀里，反抗无门，只得由他胡作非为去了。

许久后我终是收拾妥当，浑身酸软躺回榻上。杨瓴将我拥入怀中，在我眼角落下一吻，轻声道：&ldo;歇罢。&rdo;我眼皮沉沉合上，忽而想起念儿，忙起身欲下榻。杨瓴伸手环住我腰间不悦道：&ldo;你又要去何处？&rdo;

&ldo;念儿方才受了些惊吓，我……我想抱她过来同睡，免得夜间梦魇。&rdo;

杨瓴起身道：&ldo;我去罢。&rdo;

念儿身子一沾到我手上我便睡实了，一觉至翌日，杨瓴在我耳边低喃：&ldo;阿凰，为夫得回了。&rdo;我蓦地惊醒，勉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口齿不清道：&ldo;瓴君？我去备些朝食来……&rdo;杨瓴按住我，轻声道：&ldo;不必麻烦……阿凰，你须记得为夫所言，不得私会你那义侄。&rdo;我口中含糊应下，杨瓴却忽而俯身用力搂紧我。我拉住他伸向我腰间的手道：&ldo;念儿在旁边呢……&rdo;杨瓴仍是跪坐于我髀间并拉开我的里裙。我本就疲累，丝毫阻不住他，唯有伸手环住他后颈羞赧道：&ldo;你这登徒子……你轻些，别惊到念儿……&rdo;

杨瓴走后，我给念儿把过尿，原本惺忪睡眼已逐渐清醒。杨瓴从不曾如此反常干涉过我，我想起我初见霍云时的不安，若杨瓴与霍云有交情，想必我亦会如杨瓴阻我见泸楠那样不让杨瓴与霍云来往。杨瓴是否亦与我那般，从泸楠那处，感受到了来自心底深深的忐忑与威胁？

作者有话要说：　　凰妹：累死我了！

瓴哥：气死我了！

小包子：能让我好好睡觉么？

作者：好吧我又吃狗粮了

☆、各怀心思

中秋后，史高与泸楠一同送询儿启程回长安。九月中，杨瓴携我与两个女儿回弘农祭祖，我在华阴郊外一处隐秘的糙庐里，见到了今已六岁的询儿。

询儿个头比起前年高了许多，长开不少的五官隐隐现出其大父之貌，我心里&ldo;咯噔&rdo;一下，不知长安诸人见到询儿这模样该作何感想。思儿松开握住我的手，扑向泸楠道：&ldo;表兄，你终于来看思儿了！你可有带上些新鲜玩意？&rdo;泸楠轻抚思儿后脑，一双鹰眼却直喇喇向我睇来。杨瓴一手抱着念儿，一手将我拉至身后，对泸楠道：&ldo;贤侄一路辛苦了，坐下饮茶罢。&rdo;泸楠稍稍一愣，低头看着思儿，道：&ldo;你们聊，我与思儿耍一耍。&rdo;询儿见状，亦想寻思儿玩耍。我遂让询儿领着念儿一道与思儿玩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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