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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但是，并不是说根本治不好吧？&rdo;

&ldo;可使用种种荷尔蒙药物，根据情况，也有施行手术的方法，具体到我似乎毫无效果。&rdo;

&ldo;去其它医院试过吗？&rdo;

&ldo;仅医院就换了三家，但是，无论去哪儿都一样。&rdo;

东子略显凄凉地一笑，抿了一口啤酒。

&ldo;您是清楚的，我曾想要孩子。&rdo;

秀树心想，东子因患不孕症而烦恼并去多所医院治疗的事实已十分清楚。即使如此，为什么要伪装怀孕，而且，偏偏在身为情人的自己面前如此表演呢？

此事无论如何必须问个明白。

&ldo;明明没有怀孕，却故意装作有身孕，也是不得已吧？&rdo;秀树以不伤害东子的口气试问着，&ldo;因为今天凑巧真相大白，还算万幸，如果我一直蒙在鼓里，你打算怎样收场呢？&rdo;

&ldo;我曾想，迟早要说明的。&rdo;

&ldo;怎样说明？&rdo;

&ldo;也可以说是流产了……&rdo;

&ldo;都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还能流产吗？&rdo;

&ldo;大概不能说没有可能吧？&rdo;

说到这里，东子又扫了一眼夜色中的窗子：&ldo;我打算从下周起休息一周。&rdo;

&ldo;为了装作流产吗？&rdo;

&ldo;是的……&rdo;

东子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呢？若按她的计划进行下去，那么，对于东子来说，秀树就成了先让她怀孕又让她流产的男人。这样，秀树一辈子都会觉得欠东子的情。

&ldo;我险些被你骗了。&rdo;

&ldo;实在对不起……&rdo;东子直率地表示歉意。

秀树心中再次燃起怒火：

&ldo;为什么单单我必须受你的骗呢？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吃这样的苦头？&rdo;

&ldo;请等等！&rdo;东子那初显皱纹的手捂住右太阳穴，说道，&ldo;我只有您一个最亲的人。&rdo;

&ldo;即便我是最亲的人，也不必假装怀孕来骗我吧？&rdo;

如果一直不明底细，东子就会得到合法的休假，若无其事地谎称那段时间流产了，从而博得同情。一想到险些中了她的圈套，秀树就觉得自己愚蠢透顶，同时感到东子居然耍弄如此阴谋手段，实在不可饶恕。

&ldo;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还是头一次遇上。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骗我？&rdo;

秀树抱着胳膊仰望天花板。

东子低下头去，一会儿流着泪说：

&ldo;我也莫名其妙。&rdo;

&ldo;莫名其妙！&rdo;

&ldo;反正是骗了您，我曾想，说一次怀孕试试看。&rdo;

&ldo;现在不是开玩笑！&rdo;秀树松开胳膊，用力敲着桌子，&ldo;你这样半闹着玩、半恶作剧地与我交往是无法忍受的！你也考虑一下受骗的我的心情！&rdo;

&ldo;不是闹着玩，我是努力的……是认真的。&rdo;

&ldo;什么是认真的。因为是不能生育之躯，故意装成怀孕的样子，以便欺骗我取乐！仅此而已吧？&rdo;

&ldo;请不要只说些表面上的事情……&rdo;

&ldo;那么，还有什么内幕吗？&rdo;

&ldo;别说了……&rdo;

东子双手捂住脸，激烈地左右晃动，说：&ldo;我真的憎恨有孩子的人。您作为男人也许不太理解，当今社会上存在着种种歧视……&rdo;

&ldo;歧视！&rdo;

&ldo;是的，男人与女人，大学毕业与高中毕业，还有结婚的女人与未婚的女人，有孩子的女人与没孩子的女人……&rdo;

说到这里，东子为使语言条理化，稍息片刻，又说：&ldo;不能生孩子的女人从很早以前就受到歧视。在这个国家中，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就不算是女人。&rdo;

&ldo;不过，没有子女的女人有很多吧？&rdo;

&ldo;的确不少。不过，我的情况不同，我是已婚的，如果是独身就不用说了。为什么我结了婚，偏偏没有孩子呢？大家都难以理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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