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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ot;亲爱的医生，那可再简单不过了。&ot;格伦先生从肩膀上冲着伊娃的房子做了个手势，变得兴奋起来，&ot;不过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拜会一下奈尔女士?&ot;

德莫特没转过神来。

&ot;莫里斯爵士是不是习惯晚上把窗帘拉下来?&ot;

&ot;我想是吧。天气很热。&ot;

&ot;如此说来，凶手还真是冒着致命的风险啊?&ot;

&ot;什么?&ot;

&ot;冒着被看见的风险呗，&ot;德莫特指出，&ot;从街这边其他任何一座房子上层的窗户都能看到他。&ot;

&ot;我可不这么想?&ot;

&ot;为什么?&ot;

格伦先生耸了耸那对精良衣料裹着的肩膀：

&ot;属于我们这个美丽城镇的季节已经结束了。现在这些别墅几乎都空空如也。你注意到这整条街是多么萧条了吧?&ot;

&ot;那又怎样?&ot;

&ot;奈尔女士的房子两侧的别墅都无人居住。我们调查得脸都发绿了，才对这一点确定无疑。唯一有可能看见些什么的，就是奈尔女士自己。但是，即便是退一万步说，奈尔女士并非凶手，她也仍然帮不上忙。她似乎有把窗帘拉上的--你们称之为&39;癖好&39;。&ot;

德莫特把帽沿往下拉了拉。

&ot;朋友，我可不太看好你这些证据。&ot;

&ot;呃呵?&ot;

&ot;比如说吧，强加给奈尔女士的所谓动机实属无稽之谈。我来给你证明。&ot;

但他言止于此。格伦先生兴趣陡增，忙环视左右以确信无人偷听。他发现有人从赌场大道那方向沿人行道走来，连忙抓住同伴的胳膊，将德莫特推进伊娃的别墅的铁门内，把门关上。

&ot;先生，&ot;他低声言道，&ot;那是霍拉提沃&iddot;劳斯先生本人，毫无疑问，他此来也是为了和奈尔女士见面。要是我们想从她那儿捞到好处，非得捷足先登不可。&ot;

&ot;但是--&ot;

&ot;拜托，别停下来看劳斯先生。老天，他够普通的了。上去摁门铃吧。&ot;

他们刚走上头两级石阶，还没来得及摁铃，门就突然在面前敞开了。

他们的出现委实令门里的人吃惊不小。两个女人站在昏暗的门口，其中一人的手握住门把。

德莫特心想，这两人之一必是伊维特&iddot;拉杜尔无疑。她体型较胖，长相鲜明，一头黑发，看去似乎和身后客厅的背景融为一体。惊愕过后，她的脸上霎时掠过一阵恶毒的满意之情，乌黑的小眼珠里浮现出光芒，但旋即又回归麻木的本来神态。不过令格伦先生的眉毛几乎上扬至发梢的，却是另外现身的那位二十多岁的女子。

&ot;tiens?&ot;（译注：法语，意为&ot;逮住了&ot;）他摘下帽子，以一种空洞的音调念叨着，&ot;tiens，tiens，tiens?&ot;

&ot;您说什么，先生?&ot;伊维特道。

&ot;没什么，没什么。&ot;

&ot;这是我妹妹，先生，&ot;伊维特平静地说，&ot;她正要走呢。&ot;

&ot;a&39;voir（译注：法语，再见），亲爱的。&ot;那姑娘说。

&ot;a&39;voir，宝贝，&ot;伊维特答道，声音中饱含暖意，&ot;代我向妈妈问好。&ot;

然后那姑娘便娉婷而出。

不难看出两人共有的家族特征，但姑娘给人的感觉却与伊维特截然不同。她身形苗条，仪态端庄;换而言之，时髦优雅。乌黑的大眼睛顾盼生辉，浅笑的嘴角微微上翘，传递出法国女人独有的惬意。当她得体地躲着你的时候，却又带着那么一丝轻佻。在周身香水味（可能用得稍微多了点儿）的烘托下，她仿佛像是从台阶上飘摇而下。

&ot;普吕小姐。&ot;格伦先生殷勤致意。

&ot;先生。&ot;那姑娘还施一礼，礼貌地侧身闪过，沿路离去。

&ot;我们是来找奈尔女士的。&ot;警察局长对伊维特说。

&ot;抱歉，格伦先生，您应该去对面。奈尔女士正与劳斯一家饮茶。&ot;

&ot;多谢，小姐。&ot;

&ot;您太客气了，先生。&ot;

伊维特脸上维持着平板的礼貌，但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一种德莫特难以估摸的神情在她面部滑过--似乎是嘲笑。格伦先生注视着关上的门，用手杖的顶端叩了叩牙齿，戴上帽子。

&ot;tiens?&ot;他咕哝道。&ot;朋友，我有种感觉……&ot;

&ot;嗯?&ot;

&ot;刚才这一幕似乎有某种含义，但我未能参透。&ot;

&ot;我亦有同感。&ot;德莫特同意。

&ot;那两人似乎有所谋划，凭着干这行的直觉，我能嗅得出来。但我不想妄加揣测。&ot;

&ot;您认识那姑娘?&ot;

&ot;普吕小姐?噢，是的。&ot;

&ot;她……&ot;

&ot;是不是品行端正?你想说这个吗?&ot;格伦先生突然咯咯笑了起来，&ot;你们英国人总要先问这个!&ot;他的头歪向一边，仔细考虑了这个问题。&ot;是的，据我所知她的品行无可指摘。她在竖琴路开了一家花店，离我朋友维耶先生的古董店不远。&ot;

&ot;就是那个把鼻烟壶卖给莫里斯爵士的经销商?&ot;

&ot;是啊，但还没付款。&ot;警察局长复又沉吟。&ot;但这一点，&ot;他抱怨着，做了个还不算太难看的鬼脸，&ot;对我们毫无帮助。我们是来见奈尔女士的，而不是来研究普吕小姐为了什么、应不应该来见她姐姐的。我看我们直接到街对面去听听奈尔女士的说辞好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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