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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他们很快便找到了目标。

在砖墙后，幸福别墅门前的花园有一片整洁的草坪。前门紧闭，但右面的法式长窗敞开着。此时已过傍晚六点，园内阴影渐深，将前方的客厅衬托得愈显朦胧，但这似乎并非由电力照明所致，而是微妙的情绪所酿成。当格伦先生推开门时，客厅内传来一阵声响，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在说英语。嘉妮丝&iddot;劳斯活泼好动的性格顿时在德莫特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ot;继续呀!&ot;那个声音催促道。

&ot;我--我不能，&ot;片刻后，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ot;别这样!&ot;嘉妮丝几乎是在哀求，&ot;别因为托比来了就停下。&ot;

&ot;你们在干什么?&ot;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听起来困惑不解。

&ot;亲爱的托比，我正要告诉你呢。&ot;

&ot;办公室里这一天可太难熬了。你们女人好像没有一个能体谅体谅。那可怜的主管给我留了个烂摊子去收拾，这会儿我可没心情玩什么游戏。&ot;

&ot;游戏?&ot;嘉妮丝重复道。

&ot;可不就是游戏吗!怎么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呢!&ot;

&ot;爸爸被谋杀的那天晚上，&ot;嘉妮丝说，&ot;伊娃在她的房子外面，回去时浑身是血。她有我们前门的钥匙，她睡袍的花边里还粘着一小块鼻烟壶的碎片。&ot;

格伦先生冲他的同伴招招手，悄无声息地穿过厚实的草坪，透过最近的那扇窗户一窥究竟。

长方形的客厅内遍布家具，客厅的门闪烁着比天空略浅的湖蓝色。这间屋子十分舒适，有许多烟火缸之类的小摆设。一条金棕色的小猎犬在茶具台旁酣眠，安乐椅上装点着有点粗糙的鞣革，壁炉架乃白色大理石制成。旁边的小桌上，蓝色的碗内绽放着紫苑花，在薄暮中显得色泽黯淡。客厅中人们的衣着似乎比阴影还要昏暗，只有面容略微显出几分生气来。

根据格伦先生的描述，德莫特轻而易举便能分辨出了伊莱娜&iddot;劳斯，以及坐在茶具台旁边叼着个空烟斗的本杰明&iddot;菲利普斯。嘉妮丝坐在一张矮凳上，背对窗户。

伊娃&iddot;奈尔的身影却无法看见，而托比&iddot;劳斯正走进客厅。托比身着冷灰色外套，袖子上缠着服丧的黑纱，站在壁炉旁，表情有点发傻，正抬起一只手好像是要挡住眼睛。

他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从嘉妮丝转到他母亲身上，又转回来，就连小胡子也显得表情十足。然后他提高了嗓门：

&ot;上帝呀，你们到底在讨论什么?&ot;

&ot;当然了，托比，&ot;伊莱娜有些犹豫，&ot;这一切可以是解释的。&ot;

&ot;解释?&ot;

&ot;对啊，这全都是因为伊娃的丈夫阿特伍德先生。&ot;

&ot;哦?&ot;

尽管还没从那些难以理解的话所带来的震撼中恢复过来，托比还是眉毛一挑，稍后，就只迸出了这么个单音节词。虽然表面显得十分克制，但在敏锐的人听来，却是意味深长，醋劲十足。

&ot;我说，妈妈，&ot;托比舔了舔嘴唇，&ot;您应该还记得，那家伙已经不再跟伊娃保持婚姻关系了。&ot;

&ot;但他可能不记得了，伊娃说的，&ot;嘉妮丝插了一句，&ot;他回拉邦德莱特了。&ot;

&ot;对，听说他回来了。&ot;托比机械地答道。随即他将挡着眼睛的手拿了下来，作了个对他而言可谓疯狂的动作，&ot;我想知道这都怎么了……&ot;

嘉妮丝答道：&ot;爸爸死的那天晚上，阿特伍德先生闯进了伊娃家里。&ot;

&ot;闯进?&ot;

&ot;以前他住在那儿的时候偷偷弄了把钥匙。当他上楼时，伊娃几乎没穿衣服。&ot;

托比呆立当场。

即便在暮色之中，也可看出他面无表情。他后退一步却撞上了壁炉，连忙伸手去摸索，这才缓过神来。他开始环顾四周寻找伊娃，但显然脑子里还在往好处想。

&ot;接着说。&ot;他声音嘶哑。

&ot;这可不是我编出来的，&ot;嘉妮丝说，&ot;去问伊娃她自己吧，她会告诉你的。伊娃，你得接着说下去啊!别让托比替你担心。就当他根本不在这儿一样。&ot;

拉邦德莱特的警察局长，阿里斯蒂德&iddot;格伦先生的喉咙里发出了低声的咆哮。他深吸一口气，冷漠的圆脸放松下来，变得和蔼可亲。他收收肩膀，摘下帽子，迈着轻快的步子，在光滑的硬木地板上击出清脆的响声，向前走进客厅。

&ot;奈尔女士，也当我不在这儿好了。&ot;他说。

9

十分钟后，格伦先生坐到了椅子上，身子前倾，关注的神情好像一只猫。他开始询问时用的是英语，但由于兴奋，他讲的英文混乱得无法让人理解，最后又直接转回到了法语。

&ot;女士?&ot;格伦问道，那效果仿佛是用手指再轻轻戳她，&ot;然后呢?&ot;

&ot;还有什么可说的?&ot;伊娃无助地说。

&ot;阿特伍德先生拿着钥匙蹑手蹑脚上了楼。然后，&ot;格伦先生清了一下嗓子，&ot;他企图制服你，是吗?&ot;

&ot;是的。&ot;

&ot;这个，当然是违背你意愿的?&ot;

&ot;当然!&ot;

&ot;明白!&ot;格伦先生让她镇静下来，&ot;然后呢，女士?&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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