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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ot;他有时候大笑，但仅此而已。不管怎么说，我不常跟他在一起。这个问题有必要去问问护士。&ot;

&ot;我可以见见他吗?&ot;

&ot;当然可以!&ot;

从这个黑暗的房间里可以俯瞰饭店后面开满鲜花的花园。这位知道秘密的男子像一具尸体般地躺着。护士是某个修道会的修女，昏暗的白色百叶窗衬出她披着大头巾的侧影。

德莫特打量着病人。一个英俊的家伙，他痛苦地想。伊娃&iddot;奈尔的初恋，而且或许……他不再往下想了。要是伊娃还爱着这家伙，即便是在潜意识里，他也无能为力。他搭起内德的脉搏，怀表的滴答声给安静的房间平添了生气。布代医生给他看x光照片，高兴地说，病人能活这么久，是个奇迹。&ot;他说过什么话，先生?&ot;护士回答德莫特的问题时，重复道，&ot;是的，他有时候低声咕哝。&ot;

&ot;是吗?&ot;

&ot;但他说的是英语。我不懂英语。还有，他经常大笑，并且叫喊一个名字。&ot;

德莫特已经转身走向房门，又迅速转过身来：&ot;什么名字?&ot;

&ot;嘘--嘘!&ot;布代医生提醒道。

&ot;我说不上来，先生。所有的音节听上去都差不多。不行，先生，我很抱歉不能给您模仿一下。&ot;护士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急切，&ot;要是您坚持的话，下次他再说时，我会试着把发音写下来。&ot;

不：这儿没有更多的东西了。德莫特已经做了他要做的。他还要去饭店的几个酒吧里询问几件事，有个侍者热情洋溢地谈起了小嘉妮丝&iddot;劳斯小姐。至于莫里斯爵士本人，有情况表明，就在其死亡前的当天下午，他去过一会儿吵吵闹闹的后吧：这让酒吧招待跟侍者感到吃惊。&ot;他的眼睛看上去有多凶啊!&ot;酒吧招待咕哝道。&ot;后来儒略&iddot;塞兹奈克看到他在动物园里散步，在猴笼旁，跟谁说着话，儒略没看到是谁，因为那人躲在一个灌木丛的后面。&ot;

他刚好有时间给他在索罗蒙≈科恩律师行的律师朋友索罗蒙律师打电话。然后德莫特在订了帝国航空的飞机座位，飞机十点半离开拉邦德莱特机场。

事后他记起，那一天剩下的时间，简直是场噩梦。他在飞机上打了个盹儿，为旅程中最重要的时刻恢复精力。从克罗伊顿出发的汽车似乎永远也开不到头，还有伦敦，经过几天的休息，似乎充满了呛人的煤烟跟汽油味。德莫特乘出租车去了某个住址。半小时后，他就该为胜利而欢呼了。

他证实了他想要证实的事情。在傍晚黄色的天空下，他登上那架将要返回拉邦德莱特的飞机，疲倦一扫而光。引擎轰鸣，当飞机在一堆低压轮胎中滑行时，强劲的风吹得草都弯了下去。伊娃安全了。德莫特把手提箱放在腿上，靠着自己的座位，通风孔在闷热的机舱里嗡嗡作响。他看着英格兰渐渐变小，先是只剩下红灰色屋顶，后来就成了一张活动的图。

伊娃安全了。德莫特的谋划见效了。飞机在机场降落时，他还在谋划。小镇方向，有几盏灯在闪亮。从树木茂密的林荫道上开车穿过，呼吸着黄昏中清新的松木气息，德莫特让自己的大脑远离现时的困扰，去想象一个将来……

一支管弦乐队正在东永饭店演奏。门厅的灯光与喧闹刺激着他的神经。他走过接待处时，一个职员叫住了他。&ot;金洛斯医生!一整天都有人找您。等等!我相信现在还有两个人等着要见您。&ot;

&ot;他们是谁?&ot;

&ot;一位是索罗蒙先生，&ot;职员查了查记录本，答道，&ot;还有一位是劳斯小姐。&ot;

&ot;他们在哪儿?&ot;

&ot;在门厅的什么地方吧，先生。&ot;职员按了下铃，&ot;我叫人带您去见他们。行吗?&ot;

德莫特在侍应生的陪送下，来到号称&ot;哥特式&ot;的门厅里，在其中一个凹室内找到了嘉妮丝&iddot;劳斯和皮埃尔&iddot;索罗蒙律师。凹室的石墙是假的，悬挂着的中世纪武器也是假的。沿墙是一个环型沙发，中间有一张小桌子。嘉妮丝和索罗蒙律师坐得很开，仿佛各自在苦思自己的烦心事似的。但德莫特一走近，他们都站了起来，脸上责备的表情叫他大为震惊。

索罗蒙律师是个块头很大的胖子，气宇轩昂，脸色发青，声音低沉。他好奇地看着德莫特。&ot;这么说，你回来了，我的朋友，&ot;他用那种深沉的声音说。

&ot;当然了!我叫你等我的。奈尔女士在哪儿?&ot;

律师翻来覆去地查看着一只手上的指甲，然后抬起头：&ot;她在市政厅，我的朋友。&ot;

&ot;在市政厅?还在吗?他们会让她在那儿呆很久，是吗?&ot;

索罗蒙律师的表情变得冷酷。&ot;她被关进了牢房，&ot;他回答道，&ot;老朋友，我非常担心她会被关上很久。奈尔女士被指控谋杀，给抓起来了。&ot;

16

&ot;告诉我，朋友，&ot;对方用十分关切的语调追问道，&ot;说真的，不跟别人说。你是不是在耍我?&ot;

&ot;或者是在耍她?&ot;嘉妮丝插话道。

德莫特瞪眼瞧着他们：&ot;我不太明白你们在说什么。&ot;

索罗蒙律师用一根手指指着他，来回摆动，好像在法庭上质询一般：&ot;你有没有教奈尔女士把她的故事一五一十地跟警方说，就像跟你说的那样一字不差?&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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